温热的气息浮荡在她耳畔,喋喋不休着:
“瞪谁呢?嫌不够显眼还是嫌命长?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可怜可怜贫道。贫道千里迢迢跟随你从大孤山来到这里,武功全废,身子骨也时好时坏,现下惜命得很,你可得护着我对我负责……”
叭叭叭念经似的,聒噪。
江铃儿被吵得心气不顺,带着几分泄愤的意思反唇相讥:
“谁要你跟来了!”
抬头就和头顶上方优越的下颚撞在了一块儿,两人一个捂着额角轻嘶,一个龇牙咧嘴捂着下颚,所有动静都裹在狭窄的披风里,引人……无限遐想。
“这俩番邦人莫不是……断袖吧?”
“呦呵!老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活断袖哩!”
耳闻周遭调侃的声音,两人双双一僵。
江铃儿:“……”
裴玄:“……”
如惊雷般的戏谑声响起:
“长眼了,这光天化日的,还抱一块儿呢!”
披风内一双凤眸、一双杏眸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着,江铃儿两手抵在裴玄胸膛前,咬牙正要将这厮推开时,突然变故横生,一道人影重重地摔在台下,摔在二人身前!
少年蓦地呕出一捧血,是方还在台上意气风发的凌霄七子之一……温承安。
全场哗然!
江铃儿、裴玄一顿,眼风如刃同时看向台上!
武道场上——
新小凌霄七子行四甘子实被赵逍踩在脚底!
赵逍一脸倨傲,居高临下,一字一句:
“服不服?!”
一瞬间,曾经惨烈的记忆犹如匕首刺进江铃儿脑海中,与眼前的画面重合——
是她被赵逍反手扼制住,整个上半身被迫压在地上,半张脸浸在青砖石上的污水之中,污泥溅了她满脸,沾了她满身。赵逍两手钳制住她的双腕反压身后,右膝极尽屈辱地压在她细瘦的脖颈上,大声喝道:
【服不服?!】
江铃儿登时脸色煞白,长睫一颤,指甲狠狠嵌进皮肉内!
“你们小两口要打回床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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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刻前。
比武道场上。
赵逍毫无预兆跃下台来,众人皆是一惊,唯有白虎堂的弟子在最初的惊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原因无他,多少年来终于轮到他们白虎堂的人坐上天下第一镖总镖头的位置了!白虎堂弟子群情涌动,可对于其他人来说,前任江总镖头名头太过响亮,这位新继任的天下第一镖总镖头又实在太过陌生太过年轻,甚至在众多武林前辈看来,不过毛头小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