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当即呛声:“小兄弟,还“江老镖头”?你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现在天下第一镖总镖头是我们白虎堂的堂主赵逍!没听过‘一朝君子一朝臣’?我们赵总镖头定下的规矩就是王法!你爱来不来,不来拉倒,赶紧滚!别影响我收英雄帖!”
“我看是别影响你收钱吧!”
江铃儿气结,赵逍那王八羔子……简直是掉进钱眼里了!
江铃儿气不过,可众目睽睽下又不能和这小厮再争辩,万一暴露身份就得不偿失了。她瞥了一眼那金人走狗即将转过拐角消失的背影,忽然灵机一动,心生一计。
忽然高声道:“叔!叔!说你呢!穿藏青色道袍的那个……别走了!”
那金人走狗闻言,揉着被陆爷铁算盘刮过的半张血淋淋的脸,转过身来,粗声粗气道:
“你叫我?”
“叫得就是你!”
江铃儿说着瞪了小厮一眼:“我想起来了,我的英雄帖在我叔那儿呢!你等着!”
小厮将信将疑得让开道,只见江铃儿冲上前,同那中年道士说了什么,很快掉头回来,英雄帖在小厮面前一晃而过。
“行了吧?”
那金人走狗看着腰别大刀,挺威风的样子,实则酒囊饭袋,江铃儿不过在他腰上摸了一把,便将英雄帖顺了过来。
全程顺利的不可思议,乃至事后中年道士都未曾发现。
江铃儿只觉得中年道士太过草包,却丝毫未察觉是她同数月前的自己相比,早非同日而语。
小厮有心为难,眯着眼:
“等会儿,你那英雄帖拿来我仔细瞧瞧,看看落款……”
江铃儿心里暗骂,麻烦!
她不愿将事闹大,得不偿失。正想
着要不要放过那金人走狗一马,择日再乔装而来,忽然见这小厮的视线跃过了她去,朝她身后看去,高声骂道:
“又是你这晦气的小和尚!怎么着上回还没打够,这回又要在我们镖局前寻不痛快了?”
简直天降甘霖。江铃儿心中一喜,她应该趁此机会跑进去的,却在听到下一句话后生生定住了脚步。
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略显青涩的、属于少年人低沉的,却又清冽的嗓音。一听,好似一道清泉缓缓淌进耳朵里。
“贫僧……贫僧不是来找麻烦的。贫僧只是想为老镖头诵完七七四十九天往生经,超度完……贫僧便走,绝不多留。”
“我是你祖奶奶!”
江铃儿怔愣在原地。
那小和尚的话似乎还未说话,小厮便冲将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好你个小沙弥!天下第一镖总镖头早已易主了,你还敢在我镖局门口超度江雷龙,更何况超度得还是人尽皆知的正道败类,金人走狗!岂不是将我天下第一镖的脸面往地上踩?你还敢说不是来寻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