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件外衣来。”
小毒物直直盯着那条细白的胳膊,直到那不耐烦的挥了挥:
“麻溜的,着凉了都!”
小毒物这才动了,闷头灌下整整一只小药瓶的凌霄花汁液,眸中翻滚的红雾这才消退了许多。闷声依言去取了外衣递给她,像个受气媳妇沉默地看着江铃儿忙里忙外,眼看着又忙着要出门,闷不做声半天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换做以往,江铃儿没什么心眼,马上就说了。无非是赶着去水叔的推拿小馆帮衬的小事。
可刚刚小毒物骗了她。
甚至为了骗她还圆了个谎。
岂有此理!
江铃儿想到这些越想越气,显然也忘记自己也才骗了他,虽然是出于善意。
当下眯眼,倔脾气上来,丢了句狠话过去:
“我没管过你,你也别管我!”
话落用肩膀撞开了他!
小毒物脊背撞上门扉的刹那,眸光震颤,是真受伤了。
胸膛剧烈起伏着,才消退下来的红雾转眼又弥漫了上来。攥紧手,十指指甲狠狠嵌进皮肉内,漂亮的浓黑的眸子,被血色的蛛网纠缠着,他咬着牙,直直盯着离他越来越远的身影:
“你为什么护着那个男……”你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
可惜后半句话未说完,蓦地窗棱“砰”的一声丢来了一颗石子。
打断了他的声音。
小毒物一顿,最后看一眼江铃儿几乎已经瞧不见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郁气,侧过身垂眸看向窗下,随即眯了眯眼——
一身材矮小
的少年似乎被他的神情惊得一跳,好半天才僵着脸向他谄媚地讪笑了一下。
薛三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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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
很快一天又要过去了。
这是大孤山后一条人烟稀少的羊肠小道,小毒物和薛三贵,也就是招财猫摊主一前一后走着,落日的余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极长。
小毒物眯眼看着前面这个背影佝偻的矮小少年,昨天还哭丧着脸说拿不出凌霄花,而今天改口又有了。
只不过多了个条件,要他亲自来取。
甚至敢在青天白日露出真面来亲自相邀他。
就差把“有猫腻”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小毒物一路都很沉默,忽地脚步一滞,不走了。
是真累了。
好累。
好烦。
想杀人。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矮小少年闻言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抹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很快……很快就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