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是对整个环境没有防备。
包括她。
身上又有什么防身至宝了吗?
成延延只是静静的待在江辞华身边,她越是这样,卜白桃就越是觊觎她身上的法宝。
天下第一大盗的她,来出云峰除了避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盗宝,只是一直没能得手。
简单来说,出云峰是她的职业生涯之耻。
她杠上了。
难得这几日成延延松懈了点,她随意在峰内走也没能让她注意到,愈发蠢蠢欲动,却也更加踌躇不决了。
看来谨慎点果然没错,当下看来,这分明就是个陷阱。
她很谨慎,应该没有被发现才对。
难道是发现这几年她一直白吃白喝,打算清算了?
也不至于那么抠门吧……
卜白桃心神警惕,回身就见着成延延蹙着眉,神色间有几分不满,紧紧盯着手上的纸张。
心下一咯噔,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他们两个也是虚情假意,等他们打起来了。
自己拼命逃。
总能有一线生机。
成延延脸色越来越黑,阴沉得可怕,呼吸也一下比一下重,看起来随时要发作的样子。
如她所料,成延延发怒了。
“还是人吗?”
成延延打开纸鹤,看看里面内容,心中换算一番后,好心情如同骨诺牌的崩塌,哗啦啦全掉谷底。
寅时末出发,也就是说,凌晨五点到圣剑门,加上准备和路程时间,岂不是凌晨三点就要起床。
她把信件递到江辞华面前,语气十分不满,“那么早,这时间安排得那么阴间,不是去斩妖除魔,是打算去和和阎王掰手腕吧!”
江辞华眉峰几不可查地一挑,不吭声,只默默看着她。
江辞华反应太过平淡,成延延情绪没有得到很好的回应,又拿着信走到卜白桃面前,“桃,你说说,这个安排是不是有毒,凌晨三点,三点是什么概念!”
卜白桃:“啊?”
“是压榨啊,明晃晃的压榨啊。”
卜白桃:“嗯?”
“看着温柔体贴,想不到是这种大变-态,气死我了。”
卜白桃:“哈?”
天色昏暗,凉风习习,成延延因为刚刚抓鸟,头发有些凌乱,碎发随风扬起,眼神却依旧清明。
卜白桃有些搞不清楚当下状况,所以她生气了?
不为别人觊觎她法宝,
不为这里所有人都心怀不轨,
不为成宜慕这次和狄修明一起外出,
仅仅因为要早起,
所以生气了?
而且,按照她的性子,不是应该大张旗鼓地前去质问,不管不顾地上门闹事,挥金如土地乱用宝器吗?
怎么她一怒之下。
就怒了一下?
……
直到第三天凌晨,成延延迷迷糊糊打着哈欠,踏着星月出了出云峰,卜白桃依旧躲在树荫暗处,等着她发作。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