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年味已浓得化不开。商场里张灯结彩,人流如织,洋溢着节前的喜庆与忙碌。
时枫牵着橘宝,陈晓手里举着糖葫芦,姜帆肩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怀里抱着走累了的橘宝,还得眼观六路,确保几个蹦蹦跳跳的小家伙都在视线范围内。
“妈妈,我要那个会光的小老虎!”橙宝指着橱窗里的生肖玩偶。
“买,过年嘛。”时枫笑着应允,手轻轻覆在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安稳。
公司放了假,难得这样悠闲地陪着家人,她心里满是宁静的喜悦。
陈晓在一旁笑道:“你们家这阵容,明年这时候更壮观,出门得开中巴车了。”
姜帆把快滑下来的橘宝往上托了托,佯装叹气:“听见没,庭涛,为了咱家未来的交通规划,你也得努力啊。”对着空气说的,沈庭涛此刻并不在场。
时枫笑着解释:“庭涛他们今天去临市走访,是年前最后一项重要工作,姜秘书和小高跟着,顺利的话晚饭前就能回来。”她看了看手机,下午三点,没有新消息,想来一切正常。
大家确实都盼着,能团团圆圆,过个安稳好年。
而此时,通往临市的国道上。
沈庭涛坐在后座,翻阅着刚刚结束的走访记录,眉头微锁,正思考着某个细节。
姜秘书坐在副驾,低声打着电话协调后续事宜。
司机小高专注地开着车,车流比平日稍多,但还算顺畅。
天气晴好,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带着寒冬里难得的暖意。
“领导,家里来信息问晚上想吃什么,夫人说包饺子。”姜秘书挂掉工作电话,回头笑着传达。
沈庭涛刚想回答,嘴角笑意还未完全展开——
前方一辆满载年货的厢式货车,因躲避突然窜出路面的小动物,司机猛打方向,车身瞬间失控,朝着隔离带狠狠甩尾!
“小心!”小高瞳孔骤缩,反应极快,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试图规避。
但距离太近了。。。。。
“砰——!!!”
剧烈的撞击声、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破碎的炸响骤然撕裂了午后的平静!
沈庭涛在最后一刻,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文件袋死死抱在胸前,身体便随着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向前方座椅,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与轰鸣。
……
商场里,时枫正给橙宝挑那双光的小老虎鞋。
手机突兀地、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姜秘书”的名字,却非往日的工作号码。
一种莫名的寒意,毫无预兆地顺着脊椎爬升,瞬间冲散了周身的暖意与嘈杂。她手指微颤,划开接听。
“喂,姜秘……”
“夫人!”电话那头传来姜秘书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却仍透出的恐慌和哽咽,背景是刺耳的警笛与嘈杂人声,“出事了!我们回来的路上……生车祸!沈书记他……他现在正在送往市一院急救!”
手里的鞋子“啪”地掉在地上。
周围喧闹的人声、音乐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仿佛瞬间被抽空。
时枫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住,又猛地冲向头顶,眼前阵阵黑。
“枫子?枫子你怎么了?”陈晓最先现她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赶紧扶住。
姜帆也立刻察觉不对,把橘宝放下,一个箭步跨过来:“小枫嫂子?!”
时枫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完整的声音,巨大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无法呼吸。
她用力抓住陈晓的手臂,指尖冰凉,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晓晓,庭涛他,在……市一院……急救……”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姜帆脸色瞬间变了,二话不说,迅将地上所有的购物袋拢到一起,塞给陈晓:“陈晓,你带孩子们慢慢回去,交给王姨,先别告诉他们,问起来就说我们临时有事!”
说完,稳稳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时枫,:“我们马上去医院!”
陈晓眼圈也红了,用力点头:“快去吧,孩子交给我,保持联系!”
姜帆护着时枫,急地穿过茫然的人群,冲向停车场。他脸上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沉凝如铁的冷静,只有紧抿的唇线和飞运转的眼神,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车子疾驰向市一院。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导航冰冷的提示音。
时枫望着车窗外飞倒退的街景,那些红彤彤的灯笼和福字,此刻看起来刺眼而模糊。
刚刚还暖意融融、充满期盼的“好年”,就在一个电话之间,天翻地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轻轻放在腹上。
庭涛,你和宝宝们,都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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