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时枫和姜凡在院子里踩雪玩。天色已暗,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将院子里的石桌、竹椅和枯枝都裹上了一层蓬松的白。
时枫披肩的长被雪花缀满,像顶着满头绒花,她蹲下身抓起一团雪,随手一掷,雪球“啪”地砸在姜凡后颈,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沈庭涛站在窗边打电话,玻璃上凝着薄霜,他呼出的白气在窗上晕开一片模糊。
看到时枫站在雪里,对着姜凡笑得像个孩子,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随即挂断电话,推门走进雪中。
寒风卷着雪片扑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径直走到时枫身后,手臂一伸,横抱起她。
“沈庭涛,你要干嘛,放我下来,姜凡还在,丢不丢人。”时枫缩在他怀里,拿手捶他,小声抱怨,梢的雪花沾在他肩头,瞬间化成一滩水渍。
“还说,老婆,你怀着孕呢,冰天雪地的滑倒了怎么办?”沈庭涛阴沉着半张脸,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时枫顿了顿,小声嘟囔:“放开,我自己会走。”
“不行,再来回动弹,我现在就亲你,亲得你嘴唇起泡。”他低头凑近她耳畔,热气呵得她耳尖红。
“你……”时枫瞪他,却被他抱着,往屋里走去。
“小凡,你也老大不小的啦,赶紧找个媳妇陪你疯,别跟小孩儿似的,老是拉着你嫂子陪你玩儿,”沈庭涛边走边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切……”姜凡在身后翻了个白眼,又抓起一把雪扔向时枫。
“上次你带她出去胡吃海塞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哈。”沈庭涛挑眉,故意加重语气。
时枫嗔怪地勾他脖子:“少说两句,能是哑巴?上次的事不是翻篇儿啦?”
“你的翻篇儿啦,他的还没算。”沈庭涛转身,抱着她上了二楼。
推开房门,一股暖意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颇有年代感的小卧室,上次来看姥姥就住这,沈庭涛小时候常住的小窝,此时木地板被擦得亮,床头摆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光线柔和,像撒了一地碎金。
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又加了新棉被,被子边缘还绣着细小的梅花纹,显然是姜凡提前跟周姨交代过的。
时枫坐在暖烘烘的床上,沈庭涛蹲下身,替她脱去沾雪的棉鞋,将冰凉的小脚丫捂进怀里,他抬头温柔的看着她。
而后又出去向周姨讨了盆温水,进来后蹲在地板上,把时枫冰凉的小脚丫放进盆里,仔细的捧起水花,往她脚面上淋去。“你看看吧,你这顽劣的性子一点儿没变,小脚丫都冻红了,你说冻坏了,以后高跟鞋穿不上怎么办?嗯?小野马”他调笑的说着。
时枫没言语,噘嘴不看他。
“老婆,我洗的舒服不?”
“清冷持重的大书记给女人洗脚,传出去得丢人丢到姥姥家”时枫嗔怪的说他
“甘之如饴,呵呵”他笑。
“沈庭涛,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对我一肚子坏水儿,”
“哪里敢,这一生让我绞尽脑汁动了坏心思的只有一个人,她叫小傻子时枫,”他促狭的笑着。
时枫刚要开口,他却先低声说:“老婆,雪天路滑,你怀着孕更得小心。我列了几条雪天安全小贴士,你听听——”
他指尖轻点她脚背,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防滑第一:穿防滑鞋,走雪地时小步慢行,避开结冰路面。”
他顺手抽过毯子裹住她膝盖,继续说道:“第二,保暖要紧:裹紧羽绒服,戴围巾帽子,别让冷风钻脖子。”
时枫瞪他,他笑着揉她头,眼神却像在哄小孩:“第三,别逞强:铲雪、搬重物这些活儿,交给我或小凡。”
他握住她手腕,语气放软:“第四,摔跤了别慌:若真滑倒,先护住肚子,侧身用手撑地减少冲击。”
时枫撇嘴,他立刻哄:“这是医生说的!我还起了个名字,沈书记版—雪天安全小贴士,呵呵”
时枫红着眼圈靠进他怀里,声音带着鼻音:“你这个混蛋,你连这些都想好了……”
沈庭涛吻她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怀的是我的命,哪敢马虎?”
他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继而站起身来,揽她入怀,愧疚地开口:“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都明白,关于她,我会很快解决的。我沈庭涛此生,只认你。”
时枫的心柔软的像针扎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偎在他怀里,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声和袭人的松香。
窗外,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屋内,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再惹我,我就跑的远远的,让你永远都找不着我”她窝在他怀里撅嘴嫌弃的说他,他紧紧的搂着她,一只手托起她的小腹,戏谑的调侃:“兔崽子,以后出来,老实点,你妈是个狠人,一不高兴咱俩就成了光棍儿啦”
“你行不行,你的事别扯孩子身上。”时枫嫌弃的说他。
“好了,老婆,小豆芽都睡了,我们也睡”
再唤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显然他的小野马已经睡着了。这倒是她小憨猪的作风。
次日一早,雪已停,满院子的雪像是一层花白的棉花,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纯洁,院里几棵松树成了白练的坚强卫士。
二楼的小窗那里,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停在窗台上,来回的踱步,留下一串串可爱的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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