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赐很害怕血,更害怕薛承,尤其是鼻子还在流血不止,她登时崩溃大哭。
「为什麽那麽笨,你的手是摆设用的,不知道用手挡?」薛承出言讥讽。
他一次次被徐恩赐刷新认识,她远比他想像的还要蠢笨。
徐恩赐哭着说:「我害怕,我害怕你不高兴我碰到你,才不敢伸手的……」
她哭得格外悲伤,眼泪丶鼻血流了满脸,狼狈极了。
「我有这麽可怕?」薛承明知故问。
徐恩赐诚实地点头。
明明知道是这个答案,可他心里好似被蜜蜂蛰了一下,不甚舒服。
这本来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欺负她,孤立她,让她害怕,让她远离,可自己怎麽一点都不开心?
他真是厌恶她,更是厌恶自己。
「去洗一下,丑死了。」薛承说。
徐恩赐这才动身去卫生间洗水池,她边洗边哭,她万分难过,每次一和薛承近距离接触,她总会受伤。
为什麽她的生命里会有薛承这号人?
为什麽他这麽讨厌自己?为什麽要不停伤害她?
在遇到他之前,除了成绩,她一点别的烦恼都没有的。
她的哭声越来越悲戚,也越来越嘹亮。
好在现在已经放学了,卫生间没有别人,她不用忍耐自己。
「哭完了没有?」
身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明明很好听的音色,可说出来的话却极为讨厌,每次听到都让她颤抖。
徐恩赐回头,看见他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包抽纸,抱着臂看着她。
徐恩赐的鼻血已经没有刚才流的凶,但还在慢慢渗血。
薛承把抽纸递过去。
他来干什麽?是在看她笑话,还是单纯给她送纸?
徐恩赐接过纸,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接了别人的东西要说谢谢,这件事已经刻入她的骨髓里,尽管这是最讨厌的人递过来的东西。
薛承没有转身离去,而是一直站在女厕所门口,看着她。
徐恩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抽纸拿在手里很不对劲,擦鼻血没个轻重,越擦越多。
眼看她撇嘴又要哭,薛承完全没了法子,只能走过去,抽了两张纸,捏成纸团,命令道:「头仰起来。」
徐恩赐依言照做。
薛承将纸团塞进她的鼻孔里。
「头多抬一会,简直笨死,这麽简单的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