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雨势渐重,噼里啪啦打在淋浴间的窗台上。
暖白色的灯光下,周冉看着半身镜里那张懵然的脸,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留了下来。
方才青年那张白净俊美中透着一丝丝可怜相的小脸适时回想在脑海里,周冉胳膊撑着洗手台,有些无力地舒了口气。
好吧,她就是颜控。
浴室里传来淋浴的声响。
客厅冷灰色的沙发上,眉眼冷淡的男人手里抄着本杂志,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淅沥的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闷闷地传过来,钻进耳朵里,恍惚间仿佛空气里都泛着有关那股水汽的味道。
谢时泽垂着眼睛,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看了一会儿,像是觉得没什么意思,杂志被随意扔到一边,男人仰头后靠在沙发背上,手背盖在眼皮上,尖锐的喉结在光线下滚了滚。
“呼……”很轻的一声叹息。
终归是本性难改。
某些人即便再有分寸感,在外人面前再干净,但说到底也还是男人,拔不掉那点骨子里的劣根性。
客厅的灯光第一次那样晃眼,翻涌的欲|念被理性刻意挤压、打磨,于是身体和内心深处的渴|望便愈发沟壑难填……
直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下,似一记冰冷的警钟,谢时泽这才猛然惊醒般,睁开了眼。
呼吸慢慢平复,浴室的门被打开。
周冉拖着长袖长裤从里头出来,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与此同时,里头蒸腾的水汽弥漫出来,谢时泽鼻尖微微动了动,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衣服还合适吗。”谢时泽偏头看她,明知故问。
周冉低头拎了拎堆成一团的裤脚,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还行吧。”
主要他应该也没有更小的衣服了。
不过
周冉看向他那张略显平淡的脸,神色疑惑:“你的嗓子怎么突然这么哑?”
难不成是她晚饭做得太咸了?
话落,当事人微微别开眼,周冉只能看见对方清瘦流畅的侧脸。
谢时泽握拳抵唇咳嗽了声,给了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空调开得太低,感冒了。”
“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冉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
之前负责治疗的医生曾经嘱咐过,受伤以后不能沾水,但谢时泽洁癖实在是太严重了,根本忍不了一点,于是在他准备用冷水擦擦身体时,周冉秉着照顾病人的念想主动提出帮他解决,结果收获了冷冷的一记摔门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