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你,所以即便动手打痛了你,冉冉也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哭,你的爸爸妈妈已经不要你了,冉冉只有我了知道吗?
“”
知道了。
我知道的。
一声声妥协像润物无声的绵绵细雨,夹杂着看不见的针,在孩子年幼的身体上留下数不清的斑驳痕迹。
可对方还是食言了。
那时温柔无比的话语,其实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早便化作利剑,如今划破时空,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锋利的刀刃高高扬起,在破空中折射出刺眼恶毒的光。
——刺啦一声!
刀锋割破皮肉的声响。
……
四周死寂一瞬。
下一秒,像是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所有宾客都不由屏息,瞪大了双眼。
鲜红的血色像是雨中冷色的异类,甫一出现,便被肮脏冰冷的雨水冲刷吞噬,但又源源不断从创口流淌出来,刺眼至极。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那些冰冷刺骨的水珠被隔开,连带着女人狰狞怨毒的面孔,视线在滞木中落入一处宽厚的怀抱。
于是所有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雨声、诅咒声、惊呼声
耳边只留下对方温暖的、有力的心跳。
“别怕。”
滚烫的液体落在脸颊,雨水是烫的吗?她不知道。
周冉颤抖着抬起手,摸到一处令人心颤的温热,她的视线有些聚不了焦,嗓音干哑到不像自己:
“你、你流血了……”
像是过于紧张,她很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喉头涌上一股反胃的血腥气,有点抖:
“很痛吧,是不是很痛。”
话落,脑中的空白被无限拉长。
隔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无措到不知道要放在哪里的手被包裹进一道温热的掌心,搓了搓。
青年嗓音轻快,在她耳边笑了笑,像是没什么所谓:
“没事儿,不怎么疼。”
“……”
骗人。
如果对方的身体没有绷那么紧的话,周冉真的会相信他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