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欠身捞过枕边的手机,翻出联系人,偷偷将备注又改了回去,改完顿了会儿,又在后面添了个括号——我的。
然后才锁上屏幕,安心睡了过去。
窗外大雨如注,稀稀拉拉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嘈杂的烦音。
谢时泽背靠在落地窗前,一双长腿半屈着膝,斜斜地站着。
廊道的灯光明灭交替,勾勒出他优越的线条,谢时泽沉默着,视线静静落在一处。
——其实是能感受到她的不开心的。
他想。
可有的事情她不想说,他就不能问。
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伤疤亲手揭给别人看,尤其是最亲近的人。
更别说周冉这个人,看着毫无防备,实则外面那层壳比谁都硬,稍微用点力,估计能一辈子躲里头不出来。
贴着脊背的玻璃面冰凉刺骨,谢时泽仰起头,不知想起了什么,长长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有人偷拍了视频,谢时泽其实看到了,他没去求证什么,只是第一时间让那人把东西删了。
可是她今天这样站在自己面前,狼狈的,破碎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谢时泽突然又不想让她缩在窝里了。
那种破烂的东西,还没他怀里舒坦。
不是么?
随手拨通熟悉的号码,谢时泽无波无澜破罐破摔地想,有些事情是不能问,但不妨碍他自己去查。
电话接通,冷淡的嗓音低低响彻在廊道——
“王叔,麻烦您件事。”
谢时泽敛下眼皮,眸色一寸寸变冷:
“帮我查个人。”
滚远点儿趁我脾气还好的时候……
六月的尾巴落了场大雨,雨水将地面洗刷得一尘不染,整座城市湿漉漉的,像泡在一团剔透的水汽里,到处都是潮湿的草木芳香。
淡热暑气中,s大正式迎来了属于它的假期。
暑假的时候周冉没回去,她转专业考试通过了,外加回去也没什么好干的,索性留校找了了份工作室的实习。
寝室里其他人各有各的打算,孙莹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留下了,梁英家就在这边,放假期间偶尔去学校图书馆打个卡,只有付潇潇回了老家,说是爸妈念叨得紧,寝室里一时只剩两个人,空荡荡的,偶尔孙莹还会出去住。
不过周冉倒是没什么感觉,按时上下班,偶尔不加班的晚上,会约着自家男朋友出去逛逛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