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小姑娘现在都有别人送的早餐了,应该也不会自讨苦吃地来给他送了。
齿关不甘心地磕了下唇瓣,嵌出嫣红的齿痕,不知过了多久,谢时泽倏地睁开眼,揉了揉发僵的后脖颈,在开场铃声和众人的欢呼声中起身入场。
比赛如火如荼地开始,周冉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最耀眼的那抹存在。
高高瘦瘦的男生一身洁白干净的球衣,运球,传球,跳投,举手投足间都是青涩张扬的少年气。
“谢时泽!谢时泽!!”
观众席上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不绝于耳,其中还混杂了不少男声。
明明场上有那么多人,可也只有他,一眼就被人看到心底。
炙热,洒脱,挥汗如雨。
碎发因为奔跑变得凌乱蓬松,瞳仁也因此更加黑亮潮湿,肌肉线条在飞驰而过的野风中被拉出最漂亮完美的弧度。
像是被这股子澎湃的热情所感染,周冉忍不住抬起相机,视线里所有焦点汇集在一处,定格在这一秒。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场馆中央的篮板不远处,高高瘦瘦的男生几个大跨步,飞速运球过了数人,好不容易抵达篮筐前,篮球被牢牢托在掌心,后腿发力,谁料就在要跳投的前一秒,竟被人猛地撞了下肩膀!
瞳孔骤缩一瞬,周冉唰地甩开相机站起身,双手紧紧扒着身前的护栏,一瞬不瞬盯着现场,唇角不安地抿紧,压出一条苍白的线。
离那么远,周冉都能感受到那人撞得有多狠,那么大的力气贯下来,肩膀都麻得发颤了,简直像是跟谢时泽有仇一样。
观众席里陆陆续续响起男生们不屑的吁声,甚至还有挑衅的口哨声,周冉面色不变,视线晦暗不明地盯着那个撞了人还敢沾沾自喜的傻逼男,贴在护栏处的手指一根一根攥进掌心,紧握成拳,手心掐出深红的嵌痕。
敢动她的东西……
找死。
球没被撞掉,胳膊一个反勾回到了手里,但谢时泽明显痛得皱了下眉。
见状,蒋随忆噌一下火了,冲上去就推了那龟孙一把。
“操!你他妈干嘛呢!没长眼睛啊,故意的吧!”
撞人的叫陶飞,体院有名的刺头,仗着家里有点小钱,没少干些臭名昭著的混账事,学校里一般长了眼的都不会去触他的霉头,有的是怕他,大多数都是烦他的。
谢时泽更是跟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不知道这畜生突然发什么癫。
“没干嘛啊,不小心。”
陶飞眉头一挑,流里流气回了句,显然没把他的质问当回事儿。
“你!”蒋随忆胳膊一挥就想给他一拳头,没来得及动手被人扯了回去。
谢时泽扣着他的胳膊没出声,眼皮微微敛出一道冷淡的弧,看着也不像高兴的样子,蒋随忆被人招呼了那么一下子也清醒了不少,扭过头看他,听见他说:
“比赛完了再说。”
语气听不出喜怒。
但蒋随忆从他下压的嘴角能看出来,自家兄弟确实是有点不痛快了,只是那些院领导可都在底下看着呢,他得顾着场上的人,还得给一些无关人员留点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