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着嗓子告诉自己:
“这种时候不该说抱歉的。”
青年的瞳仁比夜空的星辰还透亮,就这么看着自己说:
“犯了错的人才说抱歉。”
“……”
周冉懵然看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被人盯了半天,谢时泽啧了声,弹了下她软乎乎的脑门:
“你这人是不是不会说谢谢啊。”
他力道不重,但额头还是留下了抹浅淡的触感。
周冉捂着脑门,目光直愣愣看着对方。
眼前人背对着光,路灯昏黄的灯光在这人白皙的侧脸上打下细密模糊的轮廓,线条温暖又柔软。
晚风掠过他蓬松柔软的发梢,发丝轻轻吻过面颊,瞧着朦朦胧胧的,那抹清隽好看的眉眼却愈发清晰。
周冉蓦地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愉悦的情绪花一样在眼角眉梢蓦然绽放,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
可能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
不过管他呢。
想笑就笑了,想那么多干嘛呢?
于是她放下手,郑重其事地对着这个人的眼睛,从善如流说了声:
“谢谢。”
话落,谢时泽松了口气似的,终于也跟着
哼笑了声:
“这还差不多。”
“走吧。”他说:“再拖一会儿咱俩都快被冻成冰棍了。”
周冉笑了笑,应:
“好。”
夜色渐深,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沿着小路渐行渐远,暖黄的地面上,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好长好长。
最后重叠在一起,淹没在阴影中。
再没分开过。
闷骚为什么不一样呢
校医室这个点已经不开门了,会议室里,周冉取出社团里的备用医疗箱,里头有一些碘酒和红花油,还有纱布创可贴消炎药什么的,估计也够用了。
“脸伸过来一点。”
隔着一张桌子,周冉冲对面人招小狗似的招了招手。
谢时泽:“……”
谢时泽:“哦。”
说完把脸凑了过去,乖得很。
他的嘴角,额头还有脖颈一侧都有轻微的擦伤,其实伤得不算重,但因为长得白,所以瞧着格外触目惊心。
不过周冉不得不承认,哪怕受了伤,这张脸也还是很赏心悦目。
特别是那双绮丽多情的桃花眼,睫毛又密又长,还有那对瞳仁,里头跟灌了星星似的,又黑又亮。
让人一眼看了就愉悦,忍不住心生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