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盒子里放着一枚积家的银质手表,最新款,也是他最常戴的那个系列。
“你中彩票了?”
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周冉不解摇头:“没有啊。”
深吸一口气,谢时泽尽量控制住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压着嗓子:
“那你家拆迁了?”
周冉眨巴眨巴眼:“也没啊。”
话落,对面人不问了,就这么好整以暇瞧着自己,周冉后知后觉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
谢老爷子寿辰那天,周冉跟高玉一起去过谢宅,所以她家有没有钱,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想问的,是别的。
“放心好了,我手里还算有点小钱,为了这点东西还犯不着破产。”
周冉并不直接回答。
她在等。
等他自己来问。
其实周冉这话虽说是在打太极,但也没说错,甚至可以说是谦虚了。
托外公的福,周冉从小手里就攥着好几十家公司的干股,虽然不参与管理,但每年都有分红,身价上亿是有的,不至于饿死。
至于为什么突然送这么些个礼物……
花了三天时间,周冉从那本教她怎么追人的书里总共就学了两点东西。
第一点,就是要学会投其所好。
书里的霸总遇到心爱的女人都是送车送表,更阔绰的送房子也不在少数,比起那些动不动就让帝都的城根抖三抖的男人们,她已经算很收敛了。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谢时泽沉声,好像不打算给她岔开话题的机会。
周冉丝毫不介意,不如说是正中下怀,她双臂抱胸,像是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手,笑得温柔又蛊惑:
“那你想问什么?”
“……”
手里的盒子因为过分挤压而微微变形,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谢时泽哑着嗓子: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等到了呢。周冉心说。
“看不出来吗?”
周冉忽然凑近一步,仰着脑袋看着他笑,笑得漂亮又狡猾:
“我在追你啊。”
“……”
刺啦一声响,眼瞧着这人手上的方盒子
越来越扁,周冉心下无奈叹了口气。
还是太急躁了。
那本书教会她的另一点就是学会放长线钓大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点到为止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于是周冉后撤一步,虽然有点不甘心,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把剩下的东西送了出去。
谢时泽正恍惚着,莫名其妙被人塞满怀的狼崽玩偶,一群毛茸茸在他胸前堆成了小山,一个没拿稳,山顶上的那只差点直接滚下去,好在周冉眼疾手快给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