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外界的,还是自己心底的。
仿佛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只剩这一隅安静的小天地。
掌心下是跟自己截然不同的炙热坚韧的男性躯体,泛着温暖的人气儿,枕着很有安全感。
像个瘾君子,周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股温热的活气。
呼吸里都是淡淡清冽的雪松香,混杂着一丝甘甜的味道,纯洁又干净。
可太干净的东西,总会勾起人最阴暗的那一面。
周冉垂着眼皮,木愣愣地盯着这人白皙的一截脖颈,脊背一阵熟悉的刺痛,牙根痒得发颤——
她想咬他。
要命地想。
咬一口吧,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咬一口他就是你的了。
齿关缓缓张开,锋利的锐齿将将要抵住皮肤,呼吸间那抹温柔的雪松香愈发浓重,周冉甚至都能想象到牙齿刺破皮肤时,身心该有多么满足。
那些见不到光的占有欲和扭曲的阴暗面一瞬间破了闸一样奔涌出来。
不再顾忌,也无需压抑。
——“别怕。”
周冉动作猛然一僵。
脊背被一只宽热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拍着,温柔得像在抚慰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温沉低哄的嗓音再次在耳畔缓缓响起——
“别怕,我在。”
很奇怪,明明已经被捂住了耳朵,雷声渐远,可耳边的轻哄声却又那么清晰,像是直接对着她的心脏在诉说一样。
每一次心跳,就承载着一句“别怕”。
僵硬的脊背逐渐放松,周冉眼睫轻眨,缓缓阖上了齿关,尖锐的犬齿被重新掩盖进柔软的唇瓣,她又变回了那个乖巧温顺的狼崽。
又是一道惊雷,周冉瑟缩了下,随即往人怀里缩得更紧,他也拥她更深。
屋檐外闷雷声一阵响过一
阵,她攀着他,就像即将被吞没濒死的沉溺者攀住救命的浮木。
……
雨后初霁,天空水洗过一般的蓝,空气里还弥留着一股潮湿的金属生锈般的雨水气息,混杂着木质地板潮烂的气味,闻着总有股窒闷感。
周冉靠坐在废弃木房的破旧木门上,接过谢时泽递过来的已经开了盖的牛奶。
“谢谢。”
见她说完就不声不响把瓶口往嘴边递,谢时泽眼皮微敛,声线温和得不像话:
“好点了么,还难受吗?”
周冉顿了下,摇了摇被揉乱的脑袋。
“不难受。”
语气乖得要命,听得人心软。
说完周冉往嘴里抿了口奶,刚入嘴,眉头突然皱了下。
“怎么?”谢时泽问。
周冉咂摸着嘴嘟囔:“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