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苦的气息顺着鼻腔进去,莫名搅出一股直达心脏涩意,就连舌根都是苦涩酸胀的。
真奇怪。
半晌不听他出声,周冉扭过头,见他表情明显不对,下意识抚上他的胳膊:
“你……”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周冉抬头看过去,不出三秒,门被吱
呀一下从外推开。
“兄嘚!我们来营救你们啦!!”
门框处,蒋随忆大剌剌探着脑袋,身后跟着的三人都气喘吁吁的。
对上他这双晶晶发亮的狗眼睛,谢时泽第一次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周冉话还没问完,就见旁边人冷不丁站起身,背对着她,轻飘飘落下一句:“先出去吧。”
说着,迈步往门口走去。
门外路灯刺眼的灯光被门框切割成不大不小的一片碎块,由外向里落在这人身上,在冷白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瘦削的黑影。
周冉坐在原处,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
门口付潇潇已经开始催了,顾不上想那么多,周冉站起身,刚想离开,余光瞥见那件黑色大衣外套,上面已经沾了点违和的灰。
周冉抿了抿唇,把衣服捡起来拍了拍,然后挂在胳膊上,离开了这里。
“吓死我了,老子以为你穿越到异世界了呢。”一到外头,谢时泽就被蒋随忆嗔怪地拍了下。
因为先前跑得太赶,蒋随忆半路上鞋都蹬掉了一只,这会儿一条胳膊搂着他,吭哧吭哧喘着热气,跟刚拆完家的哈士奇似的。
谢时泽任他撑着肩膀,面无表情瞥他一眼:“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番。”
周冉他们出来以后,学姐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周冉笑着说没事。
其实还得谢谢她,不然……周冉看了眼路灯下那抹高大清隽的身影,她也不会碰上他。
听付潇潇他们几个解释,周冉才知道门原来是保安大爷锁的,大爷晚上经常在这片区域巡逻,见器材室门掩着没锁,里头又没开灯,以为是上一个走的人忘记锁了,就顺手把门带上了,他们几个问大爷拿了钥匙才开的门。
“你别说大爷还挺潮,我们去的时候,他正搁手机上看马桶台的跨年演唱会呢。”蒋随忆咧嘴笑说。
话落,几个人都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不过这倒提醒了付潇潇,她勾着周冉胳膊,晃了晃说:“说起演唱会,你俩今晚的节目还一点没看呐?”
“是吼。”蒋随忆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对上自家兄弟的无语视线,猛地一拍他后背:“那还愣着干嘛?赶紧撒丫去啊!”
谢时泽躲开他的重击,啧了声:“不去。”
周冉也跟着附和:“应该来不及了吧。”
何超劝道:“干嘛不去,趁着最后还剩几个节目,蹭点新年的热闹气也好。”
“是啊,还有新年倒计时呢。”学姐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