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潇潇丧着嗓子嘟囔:“嗨什么呀,冉冉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我谢哥也是,不知道的以为他俩私奔了呢。”蒋随忆嘴上没个把门的。
付潇潇踹他一脚:“去去去!”
“不对啊,我让他俩取器材去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呀。”学姐突然插了一句。
蒋随忆不懂了:“器材是我取的呀,当时怎么没看到他俩?”
学姐解释说:“社长那会儿让我去取,我当时正忙别的事呢,就让那俩小的去了。”
何超想起来了,对学姐回忆道:“是有这么个事儿,我看跟你说了,东西迟迟没来,以为你忙忘了,后来就让小蒋去拿了。”
蒋随忆附和道:“是啊,新器材室还挺远,钥匙在学姐你那儿,我到了以后就直接找门口的保安大爷拿的备用钥匙进去的。”
“诶呦!我想起来了!”说到这,学姐猛拍一下脑门,懊悔道:“我忘记告诉他们社团换了新器材室,给的钥匙都是新的。”
话落,四人面面相觑一眼,下一秒呲溜一下,赶紧撒丫子飞奔出去捞人去了。
昏暗的器材室里,迷离月色在漆黑角落里镀了层散淡的银,在染了青灰的墙面上映出两道并肩而视的模糊剪影。
影子离得很近,不仔细看,就像是两个亲密的小人在拥吻。
少女的眼神炙热而坦诚,像是一片触不到底的温凉海域,幽远深邃,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仿佛一切晦暗难明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谢时泽就这么愣愣看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脑子里不断回荡着那几个字——
我是老父亲,我是老父亲,我是……
正寻摸着自己不能当个畜生,周冉上半身突然动作,蓦地向前逼近了几寸,猛然对上少女滚烫的眼神,谢时泽喉结不受控制地一滚。
大脑突然就短路了,一片空白——
我是……什么来着
就像墙上那两道亲密的黑影,此时此刻两个人挨得极近,近到能互相数清对方有几根睫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夜晚。
温软的触感,潮热的吐息,还有杂乱无章鼓噪不已的心跳。
呼吸相融,视线交织间,暧昧如潮水般脉脉流转。
直到周冉耐着性子重问了一遍,谢时泽这才回过神来。
顶着那道灼热视线,谢时泽下意识撇开眼,摸了摸鼻尖,模模糊糊道:
“……不知道。”
撒谎。
看着他明显颤动不安的眼睫,周冉如是想。
“不对啊,”不等周冉乘胜追击,谢时泽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扭头啧了声:“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啊,别想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