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可怜我,不管怎么样,我终归还是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因为背对着周冉,所以他的嗓音听着有点闷闷的。
不过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收到录取通知书以后,谢时泽他爸曾经一度想把他直接打包送国外,镀完金立马塞进公司里,后来还是被他哥给拦住了。
好在这半年都过去了,谢崇华见他对公司管理始终无动于衷,也就逐渐歇了心思。
“那就好。”见他背对着自己,周冉趁机再次呼噜了一下他手感超好的头发,然后迅速收回手,温声安慰。
至于谢时泽,还沉浸在刚刚某只狼崽的“荒谬发言”中,没顾得上计较,被她趁势rua了个爽。
“啧,光说我了,”谢时泽想了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那你为什么喜欢学医呢?”
“……”
话落,室内一片安静。
半晌,周冉垂眸淡淡道:“我不喜欢学医。”
说这话时,少女细瘦的双腿曲着,两条胳膊紧紧圈着腿部,下巴自然而然抵在膝盖上,像只蜷缩在蛋壳里的麻雀幼崽,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况且小姑娘本来就长得瘦,这个姿势就衬得她更加小小一只,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疼。
见状,谢时泽不由放轻了声调:“那你……为什么学这个专业呢?”
是啊,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选择它呢?
周冉看着远处模糊的一点,思绪放空,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久远的回忆,半晌,敛下眼皮,浑不在意道:
“有人说我适合,我就选了,说到底只是随波逐流罢了。”
至于为什么说她适合,是谁说的,周冉没说。
虽然少女这么解释,但从她僵硬的表情和生涩的语气,谢时泽能看得出来,很明显,她很在意,而且并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像是在刻意回避着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谢时泽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对戳人家痛脚没兴趣,但气氛都到这了,又不知道怎么接,于是只能生拉硬扯地转移话题:
“那什么……”谢时泽捂嘴干咳了声:“你那个喜欢的人,他怎么样了啊?”
被他生硬的转折给逗笑了,周冉心情都好了不少,唇角微勾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
其实谢时泽自己也不知道,脑回路怎么就跟脱了线一样,突然就跑偏到这上面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就只能吞吞吐吐顾左右而言他:
“突、突然想起来了就想问问,你、你要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话落,周冉哼笑一声,忍不住逗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给人牵红线的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