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澜嗔怪道:“去,姐姐学习忙,哪儿有空来看你啊?”
话落,周稚年失落地垂下眼皮:“……哦。”
“那什么,”打发了孩子,赵美澜抬手指了指小姑娘的房间,笑着对周冉说:“黏黏她最近学习有点瓶颈,正好冉冉你来了,帮着教教她,待会儿我喊你们吃饭,啊。”
闻言,周冉顿了下,察觉到小家伙期待的目光,半晌,抿了抿唇道:“好。”
小姑娘的房间跟去年来的时候一样,只不过多了很多课外书和乐器,现如今她也十岁了,在上小学,估计赵美澜给她报了不少课外补习班。
周冉进去以后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然后随手翻了翻她桌上的课本,问她:
“你最近考试的卷子呢?我帮你看看。”
“……”
小姑娘站着没动,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唇瓣嗫嚅了半天也没说话。
周冉放下手里的课本,无奈叹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
小孩子的心思都是很敏感的,周稚年盯着周冉温和的眼睛,半晌,哑着嗓子开口: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话落,周冉愣了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东西,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
“怎么会呢,我如果不喜欢你,还会来陪你过生日吗?”
“你骗人。”小姑娘一下拆穿了她,眼眶红彤彤的,闪着泪花:“你要是喜欢我的话,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我……”周冉一时哽涩。
赵美澜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姑娘哭哭唧唧的样子,一下就急了,连忙过去哄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我的小宝贝怎么哭了呀?”
说着赵美澜把小姑娘搂进怀里,轻抚她的发顶,然后抬起头,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冉一眼,但没说什么,只不过下意识把小孩拉远了些。
见状,周冉脸色淡了些,别开视线,不再看这两个人。
可能是听到动静了,周泊远放下报纸,也跟着进来哄,只不过他心思没有赵美澜细腻,一进来就把孩子抱进怀里,自顾自地问:“宝贝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爸爸帮你打他。”
“我、我没哭,”周稚年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哭嗝说:“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好好好,你没哭,不是进沙子了吗,爸爸给你吹吹。”周父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顺着她温声安抚。
屋子里的窗户是敞开的,透亮的日光不要钱似的倾洒进来,就着亮堂的光景,周冉淡淡看着眼前的一切——
爱哭爱撒娇的小孩被两个大人牢牢护在怀里,一点一点耐心地哄,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仿佛只有自己格格不入。
最奇怪的是,哪怕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底依旧无波无澜,像是一滩死水,怎么搅都没什么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