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谢时泽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隔着一层玩偶山,含含糊糊道:“你怎么这么会,以前玩过吗?”
周冉一边控制操纵杆,一边感慨道:“感谢赵念念吧,要不是她我也不能这么厉害。”
谢时泽用额头顶开最上面那只毛茸茸,饶有兴致道:“怎么说?”
看他额发被顶得凌乱,黑润的瞳仁干净得发亮,像被春雨洗过了一样,那股子稚气就更明显了。
周冉本不想说太多,但因着青年这份少见的单纯和傻气,还是忍不住一点一点告诉他:
“赵念念这个人吧,小时候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自然也就爱上了抓娃娃,那时候我们俩每次出去玩,她都要把零花钱花在吊娃娃机上面,可她自己抓不到,又实在没有耐心,只能哭着让我学着帮她抓。”
说到这里,周冉笑了笑,像是在回忆当初那个穿着碎花小裙子的小哭包:“起先我也不会来着,但耐不住她会撒娇,我为了让她别哭那么厉害,在这上面花光了好多零花钱,久而久之也就熟能生巧了。”
“这样啊……”谢时泽眼皮微敛,语气听着平淡无波,只是尾音里不经意就带着点儿兴许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酸。
没想到小狼崽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小姑娘,居然也会因为一个人的眼泪,就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干成一件事。
这么一想吧,谢时泽心里还真多了点操蛋的不舒坦。
不是,他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不就是一堆破娃娃么,他要想要,赶明儿能买一卡车回来,至于这么酸吗?
啧,真矫情。
就在某人自我唾弃的档子,周冉没说的是——
虽然这份技巧是为赵念念学的,不过因为赵念念长大后喜欢上了二次元,钱都花在纸片人身上,对抓娃
娃没兴趣了,她也已经很久没抓过娃娃了。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后,再一次抓娃娃的体验,居然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这个好看的,耀眼的,同时也是自己喜欢的人。
周冉很高兴。
不,是特别高兴。
高兴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可惜某只还沉浸在气闷当中的猫猫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太久没抓,周冉刚开始上手时还有些生疏,不过抓了一两次后手感就上来了。
这种进货式吊娃娃的行为,谁看谁震惊,眼看着玩偶越堆越多,很快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毕竟长得好看,玩游戏还好的人,算得上是稀有物种。
“姐姐好腻害!”
“姐姐再夹一个!”
人群中不乏有狂吹彩虹屁的小孩子,大人们顾着看热闹,也不会管。
可苦了卖游戏币的老板。
谢时泽作为旁观者,亲眼见证了那张中年男人的笑脸一点一点耷拉下来,到最后,感觉他都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