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修长的青年突然双臂环胸,端起了架子,可怜周冉还浑然不觉。
忍着心底呼之欲出的恶趣味,谢时泽面上似笑非笑,居高临下睨她一眼,而后好整以暇道: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不回应啊?难道……你压根没把我当朋友?”
“当然不是!”知道是自己小题大做,以为他生气了,周冉说话时不免着急了些。
但当她抬起头,看到某人满眼笑意、半开玩笑的神情,周冉就知道是自己被耍了。
她也不生气,反而跟着耍她这人一起笑了。
周冉不想再搭理他,看着食堂路上越来越多的人群,忍不住催促道:“别闹了,咱们快走吧,去晚了人就多了。”
说完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谢时泽往上提溜了下周冉的沉包,眼见她越走越远,在她身后笑着调侃道:
“卸磨杀驴啊你。”
周冉没回应,只不过步子慢了点下来。
谢时泽顺势上前,走近了,一低头就能看见她乌黑蓬松的发顶。
想起刚刚那一幕,谢时泽垂在身侧的指腹下意识捏了捏,忍不住心道:
这玩意,还挺软。
挑食你这是,在管我?
周冉和谢时泽本就是不想在食堂人挤人,所以特意避开饭点去的,他们去得早,也没用得着排队。
把背包放下占座,一起去档口买饭的时候,周冉才发现蒋随忆那天说的话一点都不过分。
谢时泽确实没她想象中那么好养。
他挑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挑食。
香菜不吃,韭菜不吃,芹菜不吃,蒜片不吃。
太淡的不吃,太咸太辣的也不能吃。
就这么挑下去,他其实也没几个能吃的东西了。
猫猫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周冉眉头皱了皱,如是想。
可能连周冉自己都不知道,每当她陷入纠结的时候,嘴巴就会下意识憋着气,脸颊也因此微微鼓着。
谢时泽正打着菜呢,一扭头就看见她这幅小包子样,一下没忍住乐了:
“怎么的,谁又惹你了?眉头都快拧成个小麻花了。”
说着下意识抬起手,指腹轻点了点她拧巴的眉心。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指腹一片柔软细腻,谢时泽笑意猛地一僵,自己都愣住了。
他指节蜷缩了下,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边界感了。
这习惯不好,得改。
反应过来后,谢时泽不动声色收回手,既怕自己尴尬,也怕对方尴尬。
好在对面人没什么大反应,只是一直没回他。
于是谢时泽干笑两声,尽量控着自己别那么僵硬,装作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