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笑个没停,谦虚说哪有。
一边假意奉承,一边乐得接受,这是她们心照不宣的规矩。
不过所幸都与自己无关。
耳畔所有声音像是都虚化了,周冉垂眸看向自己身侧发红刺痛的手腕,没忍住蹙了下眉。
啧,真麻烦。
不知聊了多久,聊到周冉的脚跟都被鞋底磨得有些麻木,这群人才愿意停下,只因高玉奔着她更感兴趣的人去了。
“秦渊,你这么才来啊,人家都想死你了。”高玉几乎是小跑着奔向门外,随后黏糊糊勾住那个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的手臂,一幅小女儿家的情态撒着娇。
周冉认识那个男人。
沈氏集团的老总,沈秦渊。
毕竟自记事起,自己的母亲就跟他纠缠不清了。
对比高玉的热情,沈秦渊的态度显然就冷淡许多,也许是天生面庞轮廓线条冷硬,黑眸又比一般人深邃,所以他看人时总透着股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制。
见到高玉后他并没有说什么体己话,不过好在也没说什么不顾场合的重话,就这么任她牵着入了主厅。
话题中心的人一走,有些人的狐狸尾巴自然就忍不住要露出来了。
“不就s大的吗,有什么可炫耀的,不知道以为她多有本事呢?”
“就是啊,真不要脸,人家还没离成婚呢,就上赶着贴上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女儿s大的怎么了,还不是跟她一样是个狐媚子!”
退却了伪善的皮,那些人一唱一和,语气带着不自觉的酸。
随手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酒杯,低头静静抿了口,酒不烈,但很凉。
对于这些人的诋毁,周冉懒得辩驳。
以前会,但高玉对这些话向来不甚在意,甚至觉得她的反击多此一举,责怪她惹是生非,丢了自己的脸面。
对高玉而言,面子向来比尊严还重要,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周冉也就累了。
周冉有一下没一下抿着杯沿,静静听她们叽叽喳喳,除了吵闹,好像也没别的。
思绪像是沉在冰冷静谧的深海里,飘飘荡荡,无拘无束,但待久了也会变得沉闷和麻木。
周冉就这么悄默声地闷着自己。
直到那个人出现。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身形颀长,气场矜贵的青年甫一出现,就打破了僵局。
“………”被主人家当场发现自己在背后说人闲话,几个贵妇人面面相觑,不免心虚,一时竟无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