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一幕美好得让人以为是梦,不敢出声,不敢触不敢碰。
&esp;&esp;“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esp;&esp;符遥低低地哼唱,伴随闻悦和彭川起哄一般的和声。
&esp;&esp;仿佛在祝愿他永远快乐,永远心怀勇气,永远拥有跌倒后再爬起的力量。
&esp;&esp;这就够了,谢一舟心想。
&esp;&esp;世人只见男孩救下女孩,无人知晓其实女孩才是男孩的救赎。
&esp;&esp;如果不是女孩,男孩也许烂在泥里,也许浑浑噩噩一辈子,甚至长大会成为“继父”一样令人憎恶的人。
&esp;&esp;生日快乐吗。
&esp;&esp;那,他的愿望是——
&esp;&esp;祝你快乐。
&esp;&esp;寒假四
&esp;&esp;符遥端着蛋糕,步子迈得很慢,生怕走路时带起的风太大,一不小心就把蜡烛熄了。
&esp;&esp;毕竟是谢一舟十八岁的生日,唯一一次的成年礼。
&esp;&esp;不管是幼稚的、成熟的……该有的一切,她都想给他。
&esp;&esp;“时间太仓促,只能买店里现成的款式了。”符遥努了努嘴,示意他看顶上那只活泼可爱的蓝白小狗,自己也忍不住乐了,“但是店员说里头是蓝莓和奥利奥夹心,味道应该还不错。”
&esp;&esp;“好。”谢一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她,开口时嗓音微哑。
&esp;&esp;他怀疑现在不管符遥说什么,他都只会说“好”。
&esp;&esp;符遥眉眼弯弯地冲他一笑,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催促道:“快来许愿!”
&esp;&esp;“已经许好了。”谢一舟说。
&esp;&esp;切蛋糕时,他十分偏心地把一整只蓝白小狗都给了符遥。
&esp;&esp;看完电影,几人都吃撑了,走到外边散步消食。
&esp;&esp;晚风习习,空旷的街道上连行人都少,只有路灯投下的影被无限拉长。
&esp;&esp;闻悦拉着彭川在街角拍照,符遥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不知道是因为血液这会儿都去胃里消化食物了,还是这个夜晚太过美好……亲人、朋友、还有喜欢的人都在身边,她总忍不住晕乎乎地傻笑。
&esp;&esp;“谢一舟,”符遥侧过脸叫他的名字,“你很爱吃蛋糕吗?”
&esp;&esp;其实这蛋糕味道不怎么样,奶油也齁甜,但是谢一舟一块一块吃得很干净。
&esp;&esp;“还可以。”谢一舟顿了顿,补充道:“很久没吃了。”
&esp;&esp;“蛋糕吗?”符遥脑子有点迟钝,慢半拍地问:“还是生日蛋糕?”
&esp;&esp;“生日蛋糕。”谢一舟说。
&esp;&esp;“啊?”符遥吃了一惊,反问道:“那你以前生日一般怎么过的?”
&esp;&esp;“你问多久以前?小学的时候,我妈要是没忙忘,会带我出去吃一餐自助。”谢一舟双手插兜里,轻描淡写说:“后来,一般是跟张炎林思宇他们几个喝酒聚一聚。”
&esp;&esp;这些人,都不像是会准备生日蛋糕的性格。
&esp;&esp;符遥有些懊悔自己嘴快,又有些庆幸自己成功说服了爸妈,跑过来给他过生日,连忙转移话题道:“早跟你说过的,做我朋友待遇不错吧?”
&esp;&esp;“嗯。”谢一舟瞥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受宠若惊。”
&esp;&esp;“如果你不是明早就出发的话,我还能给你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符遥手舞足蹈地说:“我原本……”
&esp;&esp;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安静下来。
&esp;&esp;谢一舟眉梢微挑,重复了一遍,“你原本?”
&esp;&esp;“没什么。”符遥有些心虚地摇头,撇开话题,“总之,我跟林思宇他们都不一样!你要是跟我混,年年都有美味的生日蛋糕吃。”
&esp;&esp;“蛋糕确实有了,”谢一舟凉凉地说:“美味还存疑。”
&esp;&esp;“那么,作为你最好的朋友……”符遥装作没听到谢一舟的话,“我有一点小小的疑问,小舟同学是不是也会很乐意解答呀?”
&esp;&esp;那个酸涩的秘密,她藏在心里这么久。
&esp;&esp;也只有在今天,在这个她们如此靠近的时刻,符遥鼓起了勇气,想要亲口问他。
&esp;&esp;“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谢一舟佯作惊讶,“谁封的?”
&esp;&esp;“……”符遥思路被打断,停下脚步气鼓鼓看他,“难道不是吗?”
&esp;&esp;“最好的朋友,应该是相互的吧?”谢一舟抱起手臂,指尖轻点自己下眼脸,若有所思地问:“小遥同学,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么?”
&esp;&esp;符遥看着前边跳到栏杆上纵情摆pose的闻悦,几番挣扎,那个“是”字还是没能说出口。
&esp;&esp;不承认就算了,还学她说话。
&esp;&esp;“你!”
&esp;&esp;符遥被噎到,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