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点名要这个人,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事不宜迟,好事没看成,沈弋也懒得耽误时间,亲身上阵,前往虞荞所在的车厢。
皮鞋根落在地面上,随性又自在,透着股残忍的轻浮。
“跟我们走一趟吧,虞小姐?为了劫您回去,我们可浪费了不少资源。把超大型星舰完全包围,出动的舰队规模只大不小。”
他笑眯眯地掏出手枪,随手抵在最近的一个人头上。
“三秒时间,够考虑吗?”
……
“您就别板着脸了行不行?我们都让Beta负责您的搜身了,有什么好气的。”
沈弋踢了下桌子,语气吊儿郎当,“哎,您总不会还怕女人占便宜吧?不至于呀。我们呢,也知道上校喜欢漂亮的,今天负责行动的可都是美女帅哥,您随便挑。”
对方独角戏唱了大半天,虞荞终于开口说话,冷冷看他一眼:“离我远点。夜枭人在哪儿?”
沈弋愣了:“你知道?”
虞荞冷笑:“傻子才看不出来你们是星盗。”
“那你也认识我们老大?”沈弋好奇凑近,虞荞厌恶扭头,没理他。
这群人嘴里说请,实际上是绑。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一遍后就绑上椅子,根本动弹不得。
沈弋费解,“虞荞,你怎么在哪儿都一副傲样儿?”他踢了下座椅,没敢真碰她,“以前看你的各种视频就很不爽,见了本人,才发现视频里居然还算收敛。”
“你也配我好声好气么?”
虞荞冷嘲热讽,“一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在逃死刑犯,有什么脸说这话?”
一听这话,沈弋立马冷了脸,刚想揪住虞荞衣领的瞬间,平淡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做什么?”
他没喊名字,也没阻止,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寂静。
虞荞看向黑暗尽头。
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过来,薄底皮鞋,利落西裤,再次视线上移,是一截劲瘦腰身,他肩膀略宽,身形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虞荞继续抬眼,却在看清那人正脸时怔住。
她瞳孔震颤,整个人被钉在当场。
“……孟雪鹤?”
“错了。”
男人轻笑一声,他按住虞荞手旁的扶手,附身压下,指腹按住她下巴,随后轻轻一刮,将不知何时落在她下颌的碎屑抹走。
“你该喊我一声哥哥,亲爱的弟妹。”
眼前的男人只露出了半张脸,可仅仅是半张脸,便足够以假乱真。无论是鼻梁的高挺程度,亦或者薄唇的丰满红润,乃至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挑衅的眉眼,都与孟雪鹤如出一辙。
流光璀璨的纯白半面具遮挡了他的右脸,当距离极近时,虞荞就能与他面具后的眼睛对视,心脏被其中的深黑攫住。
“沈弋他们没礼貌,不会待客,要是不小心伤着弟妹了,还请见谅。”
说着,他轻轻勾唇,弯腰更甚,几乎要与她鼻尖相碰。
“噌——”
能量绳被指纹解锁,虞荞解放双手,男人也直起身子。
她握紧手指,没有动弹:“孟雪鹤跟你什么关系?”
“看来弟妹的伦理观不够完善。都说了,你是我弟妹,那他不就该是我弟弟?除却他八岁那年试图杀我却没成功的事,我对他印象还不错。”
夜枭坐上身后人推来的靠椅,不咸不淡地垂眸,盯着虞荞看:“阔别数年,没想到弟弟没见着,先有幸把弟妹请来了。”
他一口一个弟妹,虞荞脊椎骨都冒出凉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手下缺人了而已。”他随意把玩着锋利的宝石小刀,刀刃破风,声响刮人心尖,“前几天有几个人不听话,我易感期心情不好,一个不小心就全杀了。”
残忍荒唐的话,他却说得格外稀松平常。
“不过呢,他们到底是研究所的核心成员,死后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不得不找点替补。江最说他一个人搞不完,非要我找帮手,所以我只好把弟妹绑了过来。总归是一家人,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虞荞沉默。
她敢对沈弋甩脸,纯属因为她知道他只是个小角色,无关痛痒。可夜枭不同,他是星盗头目,杀人如麻,不讲道理。
“前些日子刚结束新一轮的人体实验,现在是机甲专题,你应该很擅长。”
“……你要做哪一类的机甲?又要对谁用?”
夜枭眉梢上扬:“很重要?”
虞荞抿唇:“很重要。”
看她严肃紧张,夜枭倒噗嗤笑出声:“我难道不会说假话么?这种傻话,还问的有鼻子有眼。弟妹,以你这股天真劲儿,孟雪鹤居然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也是奇闻一件。”
十几年来,夜枭时常关注有关孟雪鹤的新闻资讯,当他发现那位六亲不认的弟弟深陷爱河后,说不震惊必是假的,可如今见到那位本尊,他反而疑惑了。
他喜欢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