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橙子:还好吗?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在首星撑着,不会有人反对。
虞荞想着林兴的事,对他有点膈应,已读不回。
对话本该到此结束,但下方的红点不可忽视——周陆敬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虞荞其实很少点进和周陆敬的聊天栏。只有在他们双方过生日、或是碰到节假日时,虞荞才会象征性地点进去,发一句“xx快乐”的祝福语。
原因很简单,虞荞不想和任何负面新闻沾边。
花边新闻倒没什么,不算负面,毕竟每个人都有爱玩的心。可乱。伦就是原则问题了,必须坚决避免,不给任何人留把柄。
想着两人昨天的惊鸿一瞥,虞荞停住了手指,面露纠结。
事态危急,他们都没有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只用一秒对视,然后默契错开目光,投身作战部署,仿佛是一对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可他们怎么会是陌生人。有些事本来是不重要的,但对方偏偏一副“我都依你”的态度,虞荞就会觉得日益重要。
指尖收缩又向前,动作缓慢地,她点开久违的那栏。
周陆敬:你好像又瘦了一些。虽然不喜欢白菜,但挑食真的不好。
周陆敬:今晚我看了你的回放,你成长很多,我看到了。有时候确实很难过,但我们总会改变世界。
周陆敬:今天的新闻里,你的衣服脏了很多,状态还好吗?
不知是哪个字眼触动了心脏,最终,她还是动手,回复。
我没事。前线怎么样,有没有大面积伤亡?
周陆敬秒回:今天死亡十人,重伤四十九,轻伤六十五。
过了很久,虞荞才问:那你呢?你也是前线军人。
周陆敬沉默了,良久。
右臂今天出了些小毛病,但问题不大。
虞荞:好好养伤。
周陆敬:谢谢。
两人的聊天态度公事公办,客气疏离,看着挑不出任何猫腻的聊天记录,虞荞却怎么都不自在,索性关了光脑。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虞荞愣住。两秒后,“滴”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打开。
自从来到六十三星,她的神经就变得紧绷,如今有人贸贸然闯进私人房间,这份紧绷更是被拉成一根摇摇欲坠的丝线。
是谁?暴乱参与者,手下不服的军官,还是别人?
虞荞握紧那支隐形手枪,用力咬下唇内的肉,以疼痛清醒大脑。
她从床上无声下来,慢慢向前行进。
突然间。
“不是提前告诉你,我今天会来吗?”
清越而无奈的男声响起,伴随被打开的暖光灯光。
虞荞没想到会是他。
带着寒气的大衣被脱去,温热的体温熨烫肌肤,孟雪鹤拢住她后脑,将她整个人都包围进怀。
他声音很轻:“还好,你没上前线。”
“……我现在是新闻部的,相对很安全。”虞荞攥紧了拳头,它在孟雪鹤身侧停留片刻,又被主人放回原地,“你怎么来了?”
“找骂。”
他莫名笑了,稍微偏过脑袋,轻轻亲她侧耳,“不高兴就发脾气吧,总之不是第一次,你也不需要顾及所谓形象。”
虞荞干巴巴地僵直身子:“我才没有天天发脾气。”
“没人说你天天发脾气。”
孟雪鹤又一次抱紧她,微微凸出的腕骨触及后颈皮肤,冰得虞荞心跳骤停,“但昨天受委屈了,今天就可以发脾气。”
她声音更低:“没有委屈。”
“那你哭什么?”
她声音哑了:“我没有。”
“装货。”
那瞬间,虞荞气红了眼睛,直接挣扎开,转过身,一边用力抹眼泪一边恨声:“孟雪鹤你是不是有病?!”
“……”
孟雪鹤不敢看她,撇过眼神。
他想,可能是自己实在见不得虞荞这样的人掉眼泪,她一哭,他就忍不住低头。
“是我嘴贱,别生气了,好吗?”
虞荞突然更想哭了。孟雪鹤这算什么?可怜她吗?她不需要“可怜”这种情绪。
“明天还要去那里,对吗?”孟雪鹤叹口气,从身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以后,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