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陆敬心里更气,看来虞荞对“信息素沾染”的事完全不知情。
“你们当时穿了防护服,热红外无效。”
对哦。虞荞惊诧转头:“那是怎么找到的?”
“……孟雪鹤的信息素在你身上。他的说法是当天傍晚不小心沾上的,你还有印象吗?”
虞荞仔细想了想,摇头。
“他从前有故意这么做过吗?”
虞荞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这么做过,他应该没有。”
周陆敬:“……那次是意外。”
“这次不也是意外吗?”虞荞实事求是,理性分析,“如果他是故意留信息素,那为什么元意和卓允都没反应呢?元意一直在我身边。”
说到这儿,她放小了音量:“你过去留信息素,就是孟雪鹤闻出来的,我记得他当时就不怎么舒服。”
周陆敬自知理亏,他板脸,不说话。
虞荞小声吐槽完,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话说自己身边是不是太安静了?卓允居然这么久都没出现。
她纳闷地问出这个问题,周陆敬板脸板得更厉害:“他被周叔锁家里了。”
“?”
“周叔怕他打扰你养伤。连上课都是上网课,不让他出山月的门。”
虞荞逐渐抽搐:“倒也不至于。”
周陆敬冷嗤:“难道你想见他吗?”
“想啊。”
搞笑男见见挺好的,养伤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多数时间里自己只能发呆,医生不让她过多的动脑动手。
周陆敬嘴角瞬间拉平:“……我会和周叔说这件事。还有事,先走了。”
虞荞没犹豫:“一路顺风。”
就这么想让我走,就这么想让卓允来陪?周陆敬吃了冰块,变成冰块脸,冷冰冰地离开-
周家,山月庄园。
“卓允干什么呢?”
酣畅淋漓地吵赢一场架,卓少钦喜气洋洋,连问起儿子也有了好脸色。
家政:“额,少爷在锻炼身体呢。”
卓少钦秒懂:“噢,沙包散了几个?”
家政:“……一地。”
卓少钦心情好,不在意:“行,我去看看他,你们不用跟着来,各自去忙吧。”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沙包碰撞的声响很明显,砰砰砰,不时破出风声。
“打得满脸通红,我看你怎么去找虞荞。”
只用一句话,卓少钦就拿捏住了卓允,对方马上停止打拳,快步上前,眼睛很亮:“我能出门了?”
“嗯,她点名要见你。”卓少钦低头看光脑确认信息,“明天上午十点,豪西医院东花园,你自己准备。”
卓允瞬间听美了,当即解了缠手绷带跳下练习台,乐不可支,准备去挑明天的衣服。
卓少钦很看不惯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嫌弃至极:“我是真不明白,卓允,你到底喜欢虞荞什么?我看她都不怎么理你。”
喊他跟逗狗似的。
卓允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你少管我。”
青筋直跳,卓少钦冷笑:“少管?你巴巴儿的给一个Beta当舔狗,丢得是我的脸!也不知道找个漂亮的舔。”
“她还不够漂亮吗?”
一听审美被否决,卓允马上急了,他猛回头,也很震惊:“你还想让虞荞漂亮成什么样?”
“不是,她漂亮在哪里?”
“她哪里不漂亮?”
卓少钦顿时不想理他了:“滚。”
卓允认为他爹有病,很干脆地离开了地下室。心脏砰砰跳,比撞击沙袋的声音还要大,他想自己到底该准备些什么。
寻常的花束补品虞荞肯定收到手软了,那自己还能给她准备些什么呢?不如给她搞点甜品?算了算了,还是先问问医生她能吃什么吧……
虞荞不知道卓允的忐忑紧张兴奋,第二天,她还是按习惯坐长椅,晒太阳。
距离几十米,可卓允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文化不多的卓允词汇贫瘠,他只觉得安安静静闭眼晒太阳的虞荞像神仙,纯洁美好,清冷平和。离远看是不可亵玩,离近了,他却想要无限靠近,莫名生发了种被迫长时间隔绝的委屈。
一睁眼就看到来人,虞荞起身,礼貌迎接:“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