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走越近,他却始终看不清。只在恍惚中看到她手腕处的小痣,摇摇晃晃。
不够。还应该再详细一点。
孟雪鹤用力地睁了睁眼,可就在这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眼已然被红绸覆住,挣脱不得。
柔软床褥塌陷一小块,是她单膝陷入,温热的触感蔓延至耳后,是她的手缓缓抚上,一道清甜透苦的味道萦绕鼻尖,是她离得更近。
“你是谁……”他呼吸急促。
“你说呢?”她从容不迫。
女声轻笑,下一秒,孟雪鹤被她吻了唇。薄唇被轻而易举地撬开,两人唇齿相依。
几乎是同一时刻,孟雪鹤明白了身体里的燥热从何而来。刹那间,怒火滔天,愤怒接管了僵直的身体。
没有丝毫犹豫,他翻身压住那人,手掌钳住她的脖颈,阴狠刻薄:“你给我下药?”
身为从不松懈锻炼的Alpha,孟雪鹤的肌肉力量始终在同龄人之上,按理说,他完全可以掌控身下人的呼吸,可不知为何,那人就像是没有骨头,也没有咽喉似的,他无法对她造成任何生命威胁。
“分明是你自己主动献身,怎么成了我下药?”
只听女声莞尔,朦朦胧胧的红色中,柔软的手臂一勾,揽住他的脖颈,在他侧脸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随后缓缓下移,触碰喉结。
清浅的呼吸扫进了心口,手上瞬间卸力,孟雪鹤被她吻得眼神朦胧。
来不及思考,原本落在喉咙处的手掌一动,转而移至女人的后颈,再然后逐渐收紧,做出掌控的动作。
熟悉而陌生的香气让他心脏震颤,孟雪鹤控制不住自己,或许是Alpha的信息素驱使,或许是出自本心,他毫不犹豫地回吻。
她甚至都不需要多说半句话,就足以让他神魂颠倒。
吻得太深,太浓,精虫上脑,孟雪鹤简直对她百依百顺,以至于她问出那个问题,他依旧不加迟疑地点头照做。
“你舔一舔,好吗?”
……
所以,他刚刚,做了那种梦?甚至看不清对象是谁。
骤然惊醒的少年人心有余悸,头脑延续了梦中的神志不清,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孟雪鹤无比确定自己此时的亢奋。
前所未有的亢奋。
睡衣早已散乱,最上方的衣扣不知在何时解开,露出白到发光、肌肉轮廓漂亮的胸膛。无暇顾及上半身,喉结缓缓一动,孟雪鹤攥紧了薄毯,慢而又慢地掀开。
看到预设中的最坏场景,一阵绝望犹如洪水般涌来,他猛地合上薄毯,满目费解,暗含自厌。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污秽不堪、淫。荡。可耻的梦?
过去学生理常识时,课本常说男性会在14-16岁期间首次梦。遗,可孟雪鹤的精力基本都发泄在了训练、做题、杀人方面,截止到今晚,他从未做过同种性质的梦。
他曾以为自己会是不同于发。情。狗的高质量Alpha,会成为高高在上、不染任何世俗尘埃的天之骄子,可是那个梦境无疑是狠狠打在脸上的一巴掌。
孟雪鹤仰靠冰凉刺骨的瓷砖,任温凉水流滑下鼻梁,后颈因刚刚的抑制剂注射刺痛不已,他紧闭双眼。
原来……自己从来不是无欲无求的仙人,他只是还没遇到专属于他的厄洛斯。
可是,爱神究竟是谁?居然能让梦里的自己完全丧失理智,沦为她的忠实信徒。
梦境中,他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是侍奉她,丧失了一切自尊与清高,变得一点儿都不像自己。
可是,这分明是绝无可能的事。孟雪鹤想,自己才不会为了所谓的“伴侣”放弃尊严。
他咬牙警告自己,自虐似的加重手上力气,没泄出一声闷哼。疼出的冷汗与淋浴水流融为一体,终于压下那股燥热与冲动。
可就在同时,梦中的香气倏忽在鼻息前一荡,不等抓住就消失,再然后,只留一地狼藉。
唇色被咬的发白,孟雪鹤垂下眼睛看地板,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都能射出来。
贱不贱。
……
原老师觉得她的学生最近有些怪,特指孟雪鹤。
孟雪鹤这孩子虽说又傲又冷,但在学习上面一直都很认真开窍,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月考过后,他的状态就变得不对劲了。
课堂上会走神,下课后也在皱眉,眼神似乎是盯着虚空,不时又会落到虞荞身上。
而孟雪鹤本人也在疑惑,思考。
在他这里,万事万物都要有理由,包括做春。梦。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是太无聊了吗?不能够,他其实挺忙的;还是说内心有不为人知的悸动?也不对,早过十六岁了。
科学研究表明,十六岁是春梦的高发期。孟雪鹤冷静分析,如果这个研究是真的,如果他没有记错,虞荞今年就是十六岁。
她会做春梦吗?
她……又会梦到谁?
“雪鹤,雪鹤?”
老师有些为难的呼唤终于让孟雪鹤回神,他像是被突然叫醒了,眼神飞速地一颤,手指瞬间握紧。两秒后,他抬起眼睛,淡淡的:“怎么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