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三万年。”她道,“你知道这三万年,本座是怎么过的吗?”
那身影没有回答。
刑天继续道“每日每夜,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界碑外窥伺。有虚渊的爪牙,有流浪的凶兽,有你们这样趁火打劫的宵小。本座杀了三万年的入侵者,守了三万年的界碑,等了三万年的……”
她顿了顿。
“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她微微抬起手,指向那金色火焰中的身影。
“你算什么东西?”
那身影脸色骤变。
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因为刑天抬手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本源法则,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
那力量不是灵力,不是神通,而是更纯粹的东西。
执念。
刑天守界三万年的执念。
那执念,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锋利。
“你……”
他还想说什么,但刑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她迈步。
一步跨出,便到了他面前。
抬手。
一掌按下。
那一掌看似平平无奇,却带着三万年守界的重量。那重量压下来,压得那金色火焰中的身影几乎喘不过气,压得他周身的金色火焰剧烈摇曳,压得他身后的残存大军纷纷后退。
“本座不管你们圣阳神庭是什么来头,有什么图谋。”刑天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本座只知道,界碑这一侧,是源界。”
“是本座守了三万年的地方。”
“是那个回不来的人,用命换来的地方。”
“你们想踏足这里?”
她盯着那身影的眼睛,一字一顿。
“先从本座的尸骨上跨过去。”
那身影的脸色青白交加。
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召集大军反扑。但刑天那一掌压下来,压得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源法则一点点崩溃。
“你……你不能杀我……”他艰难道,“我乃圣阳神庭第七神将,你若杀我,神庭必倾巢而出,踏平源界!”
刑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让那神将心底寒。
“踏平源界?”她轻声道,“本座守在这里三万年,杀过的‘必踏平源界’的入侵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知道他们最后都怎么样了吗?”
那神将没有回答。
刑天淡淡道“都死了。”
“死在本座手里,死在这道界碑之前,死在距离源界一步之遥的地方。”
“你也不会例外。”
她抬手,准备彻底了结这个所谓的第七神将。
但就在这一刻——
一道前所未有的威压,从虚空深处轰然降临。
那威压之强,强到连刑天都不由得微微变色。
她抬头望去。
虚空尽头,一道巨大的金色门户正在缓缓开启。门户高达万丈,通体燃烧着炽烈的金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可见无数强大的气息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