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无咎脸色一僵。一侧的左风闻言更是‘噗嗤’一声没憋住,被傅无咎冷冷的一个眼神儿扫过来,顿时低头鹌鹑状。“我赐婚,你便没有半分想问的?”他声音微冷。气压更明显低沉了几分。沈明珠微微一顿。刚刚在听到他说赐婚时,确实心里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但此时对上傅无咎那张脸时,却莫名的没刚刚那般压抑难受了,“自然有些想问的。”他神色稍缓。轻抚了抚衣衫,脸色也稍稍好看了几分。起码。她总归是在意的。但却不成想,下一秒,傅无咎的脸色便彻底黑了下去,“不知是哪家小姐糟了这‘飞来横祸’?”“…”“…”气氛瞬间沉默。沈明珠挑眉,直勾勾的看着傅无咎,似竖起身上的刺一般,眼神中更带几分无辜,一副全然不在意的姿态更是让他脸色瞬间黑成了铁碳,“你就这般毫不在意?”“我为何要在意?”她理直气壮的反问。话落。随即将自己贴身带着的令牌丢到了傅无咎手中,而后摊手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这令牌还是交还于你,也省日后凭白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至于只那青白玉冠,当初我识人不清如今也该交还于我了吧?”“丢了!”“…”丢了?她脸色一青。他竟将她的东西丢了?纵然是自己选的,但一想到这男人毫不在意的把她送的东西当垃圾一般直接丢了,她便绝的气不打一处来!前脚刚赐婚后脚便把她的东西丢了?简直混蛋!“丢了便丢了,当初我也是瞎了眼才自以为是的送给你,如今丢了倒是正好,省的日后看到碍眼!”她声音冰冷。撂下这一句话,转身便走,“我与你两不相欠,愿后会无期!”“…”话落。她转身欲走。却被傅无咎直接扯住了衣衫,看着她的脸似乎极力忍着自己的怒气一般,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当真绝情至此,说走就走,说不在意便不在意,连他赐婚都没有半分波动!“你若…若…”他语气微僵。似一句话卡在喉咙间,想说却又低不下那高傲的头,沉吟许久后,才落下一句,“这婚事,我可想法子退了!”“…”沈明珠脚步一顿。心里更像是被投下了一块小石子一般,荡起了层层涟漪。以他在宫内的处境。这婚事,又岂是想抗就抗的?更何况。她向来不肯往回走一步!“你的事与我何关?抗旨不从,你倒不如直接在这选个山清水秀埋骨地,也省的回去脑袋搬家。”“你怕我受罚?”傅无咎眼睛忽的一亮。极敏感的抓住了她犹疑间的话语,唇角顿时一勾,“沈明珠,你的心思我知晓。这婚事,我自会想法子退了,你乖乖在此等我回来,待我解决一切后比必不让你委屈半分!”“…”她什么心思了!沈明珠脸色顿时一变,“我沈明珠从来不吃回头草!”“无事,你不用回头我会跟着你。”他眼含笑意。她顿时一噎。看着傅无咎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更是心中暗恼,他不是向来清冷自傲吗?怎的如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傅无咎直勾勾的看了她半晌后,才缓缓道,“回去吧。”她身子微僵。原本便是要走的,可现在听着傅无咎这般说,却忽然多了几分别扭,僵硬的站在那里,片刻后,才懊恼的转身进门。全然不知。在她转身间,男人的眼神中满是温柔,全无以往半分清冷,直勾勾的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后,才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远处时,更多了几分平日从未见过的锋芒…左风神色一顿。只觉得主子似变了许多。若说以往是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如今却像是一把沉寂许久的剑忽然绽放出了寒光,锋芒渐显…马车缓缓离开。谁也不知,这一个‘退婚’却在日后横生波澜,让傅无咎更是懊恼不已。沈明珠颇为懊恼的走了回去。一想到傅无咎那番姿态,倒像是之前的事全无发生一般,端的是一番‘厚颜无耻不认账’的姿态,便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这男人。怎的不按套路出牌!以他的性子,被她讽刺几句绝不会低头半分,怎的如今被她嘲讽一番后,却毫不在意,一改常态?还要退婚?一想到这些,她心中却又止不住的泛起波澜,原本是定了主意绝不回头,如今见他这般却莫名动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