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轩宁紧闭的眼眸放松了下来,整个人似乎进入了浅眠。觉枫脑子里转起了今天的事。看上去吴柯应该是真的不知情,他前两天都在很投入的计算、讨论,颂恩、亿宁两家公司的参与比例。镜尘在最后一刻让他全力拿下项目,是不想给颂恩、亿宁公司一点翻身的机会……为了让此事万无一失,他还搬出了微纳医药。盛氏与微纳医药的关系,如果不是交情甚笃,便是在利益上高度一致。自己和他的亲密,让自己常常忘记了他是个如此成功的商人。手段狠辣,准备充分,不给对手留一丝余地。那些事,如果他用这么狠辣决绝的手段对付自己,恐怕自己后半生都会待在宋轩宁的伤势不严重,观察半天就可以出院。只不过他的状态不太适合去和albo谈判。觉枫把他送回了家,自己也回了家。热水从顶喷花洒倾泻而下,如一场忽然而至的中雨,他拱起了脊背,手撑着冰冷的墙壁,水流从发顶倾注,很快浸湿了发梢,他仰起头,汹涌的热流顺着眉骨砸入眼眶,在唇间汇聚,泛点咸湿水珠顺着喉结前赴后继的滚落,烫过肩头,左肩的伤处唤起了记忆,指尖蹭过结痂,那是隔着衬衣咬的,当时不觉得很疼,皮肤默默地结痂掉落。不知经过第几次冲刷,结痂也就会掉落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