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觉得自己今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想着来给应淮搭脉。
季真又问:“师兄什么时候出去的?你怎么知道?”
应淮随口就开始瞎扯:“我睡得浅,前些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就出去看了一眼。”
“然后呢?”一睡着喊都喊不醒的季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应淮的语气里还含着笑意:“你也知道你师兄话少,只说要出门一趟。
“大概是去看看岑家的两位吧。”
季真点点头,心道这也确实是楼观的风格。
说罢,应淮又和季真闲扯了两句,总归是宽慰他别太担心,楼观是很有分寸的人,让他先回屋休息。
季真也成功地被他哄回去了。
听见季真的脚步声转进隔壁,楼观轻轻松下一口气。
寒夜复归于平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很有分寸”的楼观就坐在他榻前。
应淮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没有点灯的房间里默默看着他,似乎在等着楼观自己开口解释似的。
楼观心里一团乱,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此刻他对着应淮,有些生硬地开口道:“我……”
按理来说,他深夜闯进应淮的寝室,是该给他道歉的。
而且自己的行径确实很像个登徒子。
他是不是应该先认真诚恳地跟他赔个不是?
可是沈确说他杀孽满身、目的不明,身上还有自己探不清的蛊虫,说不定是有意防着他的。
楼观不知道该从何开口,而他如今离应淮如此之近,竟还是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蛊。
那到底是什么蛊?
楼观实在说不出来下文,把心一横,觉得这件事反正也不能更加糟糕了,不如干脆抓住这个不怎么对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起码先探了应淮的灵脉再说。
于是他直接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应淮的手腕。
第17章幽梦重重引蝶入瓮3
楼观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出格的事,可是事已至此,机会稍纵即逝。
他的思绪上一刻在还在崩溃的边缘翻飞,此刻摸到了应淮的脉象,脑中倒是迅速集中了精神,细细探寻着其中每一处细节。
应淮的腕子被捂得温热,这次摸上去的时候,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楼观用了灵法来探,在他鼓动的脉搏上停留了很短的时间,而后立刻松开了手。
应淮一晚上经历了突如其来的种种“意外”,直到此刻看见楼观的动作,才略低下头问道:“你是在探蛊吗?”
低沉的一句话落在安静的屋子里,把楼观说得心头一颤。
他们之间意外的、平和的,甚至是短暂的尴尬都被这句肯定的猜测撕扯剪开,露出其中危险的、疑窦丛生的罗网来。
夜色深浓,刺针被楼观紧紧攥在掌心里。
应淮微微垂眸叹了口气,然后自己伸出了手腕,问道:“你还想探什么?直说便是。”
这次楼观自己先怔了一下。
他像是被应淮眼里那种温和的无畏烫了一下,他方才的目光像极了他第一次见他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