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这样特别诡异。
张亦可想骂他们有病。
但还是要维持表面上的假象和平,张亦可友好问:「怎麽了吗?」
赵青山瞪视着她一言不发,江别弯下腰,轻声说:「亦可今天的状态好像比昨天好呢,昨天的你像是快死了一样,脸色看着吓人得不行。」
张亦可:「……」
我真是谢谢你啊。
张亦可微笑,乱说一通,「是呢,可能是因为昨天吃了水果吧,味道很不错,我吃得挺开心的。」
江别:「水果的味道确实不错。」
张亦可:「……」
没话聊可以不聊的。
张亦可还记着他们之前说过的「亲自动手」,虽然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还这样想,但是却没有办法对他们放下戒心,始终戒备地绷紧身体,做好随时能逃的准备。
好一会儿尴尬的安静後,张亦可主动问:「孟老师,真的去世了吗?」
在她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赵青山的目光似乎都有了实质,仿佛化为利剑,非要在张亦可身上戳个窟窿才行。
张亦可看他一眼,他有所收敛,张亦可扭回头,不再管他。
江别叹了口气,回答张亦可的问题,「世事无常。」
张亦可不知道还能说什麽,顺口安慰了一句:「节哀顺变。」
江别愣了愣,随後笑起来,哈哈说是,然後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比如「是应该节哀顺变」,又比如「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也没什麽区别,早死反而还早点解脱了」。
有点像是张亦可见到过的家中亲人去世後,在世者同周围人悲伤的交流。
可她的态度却给人十分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在表达「关我什麽事儿,我有什麽好节哀顺变的」,只是碍於张亦可那句话,才不得不东扯西拽一些闲篇,来证明自己有在努力「节哀顺变」。
张亦可和纪梧对了个眼神,纪梧同样觉得不对劲。
这瞬间,张亦可想到纪梧说过的那句话——这里的人每天都很累,哪怕和别人说不必要的话,都会排斥。
张亦可确定江别的哀伤是假装出来的了。
连同别人多说几句话都会排斥的人,能有多在意别人的生死?
但张亦可还是配合道:「是这样。」
又是好一阵无言的对视。
张亦可不能再从他们身上得到有用信息,不想再和他们虚以委蛇,拉起纪梧,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对他们说:「我们去那边玩一会儿。」
说完就飞快走开,不给他们再同自己说话的机会。
沿着那个方向走去,张亦可看到赵六,心下一喜。
说起来,赵六算是除去纪梧之外,张亦可在这里另外一个有好感的人。
「去打个招呼?」张亦可问纪梧。
纪梧点头,两人过去,刚一抬起手,就看到赵六飞快转身,走出很远。
张亦可恍惚一瞬,问纪梧:「咱俩上次打的人里面,没有她吧?」
纪梧:「没有,而且她还帮了我们。」
张亦可安心不少,但也疑惑,「那她为什麽突然这样呢?」
纪梧摇头,又说:「可能她也不想这样吧。」
张亦可有点要再找过去的冲动,最终还是冷静,没有付诸行动。
江别和赵青山又找过来,一个人黑着脸盯着张亦可看,一个人很亲近地同她们聊天。
江别问:「她不想和你们玩啊?」
张亦可扭头看她,无语。
她到底是怎麽做到每一句话都能让自己想骂人的。
但是肯定不能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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