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甲方当这麽憋屈?
但她显然也算不上乙方。
虽然说她很憋屈,但是很明显,即便她再不愿意承认,在当下这个场面中,她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天杀的,这样没有一个人好受的场面,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东西造成的!
张亦可闭上眼睛,把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骂了许多句。
张静敏松开张亦可的手,问:「觉得怎麽样,好了吗?」
张亦可生无可恋地连连点头,「好了。」
张静敏眉头一蹙,抬手又要往她後脑勺按。
张亦可福至心灵,收起自己的生无可恋,在心里想像自己看到了一座金山,顿时真心实意地喜笑颜开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她忙说:「好了!好了!」
张静敏动作顿住,手往回撤,「我回家了,有事再联系我。」
张亦可茫然无助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厕所门口,走出去,透过走廊往外眺望——
这里没有高楼危墙,目之所及,全是两层高的精装漂亮房子。
天空遥远,无边无际,却能轻易被尽收眼底。
张亦可心情奇妙。
说不上好,也不可谓不好。
回到教室,张亦可严防死守,生怕孟饶从不知道哪个方向窜过来,强势地把她拉到办公室,对着她的後脑勺就是一通狠揉慢搓。
但是直到数学课结束,孟饶都没有过来。
张亦可疑惑无比,非常提心吊胆,问纪梧:「我第二次摔倒,老师不也算是责任方丶会被记为工作失误吗?她怎麽不来找我?」
纪梧专注力全在面前的书本之上,听到她说话的时候,肩背不自然地绷紧一瞬,随後慢慢放松,转头看向张亦可,说:「因为她已经做过努力了。」太苍白,纪梧顿了顿,又说:「她给你家长打电话,就算做她解决事情的方式。」
张亦可放下心,又将两份工作做了对比,「这麽说起来,老师好像比父母要容易一些,工作更轻松。」
「也是双休吗?」她问。
「是双休。但是不怎麽轻松。」纪梧说:「每个班都是只有三个任课老师负责,但是每个班的学生,有五十人……是很大的工作量了。」
张亦可四下一看,教室里的人确实不算少,粗略估计的话,应该就是五十没错。
但是……
「大家不是都特别小心吗?」很突然的,张亦可自己都意识到没那麽简单,声音不自觉放低,要问出口的话题也更改了方向,「工作量具体大在哪里呢?」
纪梧表情没来由地深沉起来,「很乱,很多,我没办法说清楚。下午的自由活动课,你看看就知道了。」
张亦可说「好」。
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孟饶和另外两位老师走进来——其中一位是数学老师,名叫赵青山,剩下那位名牌上写着的名字是江别,应该是自由活动课的老师。
他们三人各推着一辆小推车,小推车上面摞了三个保温泡沫箱,上面蒙着厚重的军绿色被子。
「开饭。」孟饶说:「从第一排开始,蛇形上前,每人领一份饭,二十分钟以内吃完。」
张亦可饭量小,剩了一小半就放下筷子。
孟饶立刻走到她身边,目不转睛盯着她,语气严肃地做要求:「不能剩饭。」
张亦可:「……」
纪梧手藏在桌底下,拉了拉张亦可的衣服。
明白这应该又是什麽奇怪的丶不能理解的规则,张亦可认命地暂时服从,垂头把饭吃完,撑得不行。
「桌子擦乾净,现在开始睡觉。」所有餐具被学生们自行放回回收桶,孟饶下达下一道指令。
语气强势,不容质疑。
张亦可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一阵猛烈困意袭来,当即一头栽到桌子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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