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觉得格林德沃也是个妥妥的神经病。
“我懂,我最近正好研究过这个课题。”米瑞尔贴心地向里德尔解释道,“家人之中经常会出现这种心甘情愿的牺牲行为,例如宁愿自己死也一定要保下孩子。如果把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算作是一家人,那麽他就是一位优秀的母亲。”
“……”格林德沃张了张嘴,面色难看地重复,“你懂个屁。”
“嘴巴不会说话就切了。”里德尔生气地再次举起魔杖。
米瑞尔这次没有阻止两位黑巫师发泄性质的魔法比拼,她看着遍布不同字迹的勾画痕迹的稿纸,想了想,擡头问道:“为什麽你不愿意让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他不希望他的妹妹能够复活吗?”
“当然,绝对,毋庸置疑地希望。”格林德沃一连用上了三个肯定的词语。
“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既然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健全完整的灵魂,那就在残缺的灵魂上进行补足,我相信邓布利多也会乐意为了家人做出一点牺牲,献上一点自己的灵魂——”
“不可以。”格林德沃打断了她未竟的话语,语气尖锐起来,“我还在疑惑为什麽连中了索命咒的人你都能救回来,却表现得对复活石的残魂束手无策,原来是另有所图。劝告你别太贪婪了,灾星,如果你敢打阿不思的主意,那我们的交易也到此为止了。”
“中了索命咒的灵魂虽然碎成了渣,但在那个瞬间依旧属于‘完整存在’,如果时间过得久了,灵魂全散了,只剩下闪回咒能窥探到的那麽一丁点儿残渣,我自然同样没有办法。”米瑞尔耐心地解释道,“我能做到的,只是简单的重生躯体,再将灵魂如同压制罐头一般强制压回去罢了。”
“当然,如果有其他人愿意为阿利安娜·邓布利多心甘情愿献出灵魂,也可以达成同样的目的——必须是真正的心甘情愿,夺魂咒之类的可不行,否则会因为排斥而难以融合。”她强调着,“总之,你得给我找一点补充材料,毕竟比起从无开始重新构筑,改变已经存在的成分总是要轻松得多——这是最底层的能量原则。”
“如果用我的灵魂呢?”
“哈哈。”米瑞尔和善地笑了笑,“你忘记了吗?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一无所有了。”
格林德沃沉下脸,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突然轻吸了一口气:“我想到还有谁了。”
里德尔安静地注视着格林德沃离开,转而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起面色如常的米瑞尔。
“自愿的祭品,这似乎是个令人耳熟的概念。”他缓缓说道,“你需求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身体是为了源流魔法的仪式,那需求灵魂呢?米瑞尔,你的灵魂也有问题,需要其他灵魂来填补?”
“它的确是残缺的。”米瑞尔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意图。
“这不可能,我检查过,明明是……你僞装了?”他瞪向若无其事的人,“所以,所谓能修复灵魂的保护魔法,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底的谎言?”
“我从未对你说过谎话,那时我是真的这麽以为的。只不过後来被人提醒,才不得不慢慢想起来,我只是在自己骗自己。”米瑞尔语气真诚地解释道,“抱歉,汤姆,保护魔法并不存在。但如果你能够在源流魔法上达到足够深的造诣,的确有其他有方法可以满足你所希望的不死。”
“为了用自己须臾的生命丈量群星的永恒,最古老的观星师们会将心脏做成源辉石,并将灵魂储存在源辉石中。当身体死去时,只要将源辉石移植到调性合拍的新身体上,就能够不断复活,抵达永生。”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虽然源辉石并不是绝对不可摧毁的存在,但至少在这个世界里,没人能毁掉它。你想试试看吗?”
“噢,真是个奇妙的新方法,不过根本不需要搞得这麽麻烦。”里德尔虚与委蛇地微笑道,“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死亡——我的意思是,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当然,我会保护你。”米瑞尔点了点头,“但是,汤姆,我没法永远保护你。”
里德尔的笑容淡了下去。
两人安静地等待着,直到格林德沃再次返回,丢下了一个满脸胡子的中年人。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从昏睡咒中清醒过来时,看到一名金发女孩正擡着他的手臂,不知道在看些什麽。与某个讨厌鬼相似的金发激起了他条件反射的生理性厌恶,他翻了个白眼,正好瞟到了站在一旁的讨厌鬼本人。
短暂离线的记忆迅速回归大脑,他抓着女孩激动地跳了起来,恶狠狠地冲着格林德沃开始大骂:“狗娘养的东西,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怎麽,你是想像杀死我妹妹一样杀死我吗?来呀!尽管来!我警告你,只要你敢动手,我就让你的狗杂种女儿先一步去见梅林!”
“我本来没打算让你死透的,邓布利多二号。”格林德沃语气凉凉地扯了下嘴角,“但你看起来似乎比阿不思还要英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