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器沉默了下来,注视着地面,似乎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抉择之中。
“这样的条件的确令人无比心动。”良久,他缓缓开口,“不过有一点我想要纠正,其实我挺喜欢阿尔法德的,它是长蛇座的金色心脏。”
“如果你希望的话,当然可以继续叫阿尔法德,甚至可以继续占用他的身份,这是你的自由。”米瑞尔不假思索地附和道,“品味不错,我也喜欢这个名字。”
魂器擡起头,神色晦暗地凝望了过来。
汤姆·里德尔这个人非常难搞定,似乎随便什麽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刺激到他那颗脆弱的自尊心,他的魂器自然也是如此。
米瑞尔在他幽黑的目光下思考了片刻,斟酌地说道:“或者我也可以想想办法,把长蛇座的心脏改名成汤姆。”
魂器愣了一愣,随後夸张地扬起嘴角,愉快地笑了出来。
“哈哈,那可真是不错。”仿佛对此真的十分满意,他又扭着头哧哧笑了几声,才抑制住了不断涌出的笑意。
“但是你理解得有些偏差,我并不是想要拥有一颗星星的名字。相比而言,我现在倒是更想得到一个你的拥抱。”他缓缓张开了双臂,“可以吗?就像你对待主魂那样。”
“当然可以。”米瑞尔再次慷慨地俯下了身。
魂器身边一直萦绕着微妙繁复的黑魔法气息,在近距离的接触下不断舔舐着她的皮肤。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让她不自觉地冒起了警惕的鸡皮疙瘩,但为了获得这份新的希望,她暂时选择了耐心忍受。
魂器的动作越来越用力,仿佛贪婪的坏孩子抱着抢来的玩具不愿放手。
“其实还有一点你也理解错了,我并没有不满意主魂的命令。我们的目标始终是一致的。”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亲昵地磨蹭着唇下温热的肌肤。
“如果我死掉了的话,你会记住我吗?”
米瑞尔突然生出了一丝尖锐的危机感。
她很少能够体会到这种程度的本能预警,上次还是和那位拿着亵渎大剑的褪色者干架,被大剑整个刺穿钉在地面上时。而眼前这个甚至不完整的汤姆·里德尔,即使用身上潜藏的禁锢黑魔法暂时绑住了她,她也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存在如何能对自己造成威胁。
她在掌心中点起了一小把厉火。
然而下一瞬,魂器直接在她的怀中爆炸了。
也许这并不能称作是一场爆炸,即使已经无限接近于实质,但崩溃後的魂器依旧只是无形的黑魔法及灵魂碎片的混合体。这股无形的冲击力仿佛只是将米瑞尔震得後退了几步,除了被震得有些头疼之外,似乎没有留下任何伤害。
米瑞尔看着自己空荡的双手,愣了片刻,突然忘记自己今天上午原本是打算去做什麽了。
这不太正常。她疑惑地揉着发胀的脑袋,谨慎地给自己来了发回归性原理,没有察觉到任何附加状态的剥离。
那问题应该不大。她很快就选择了顺其自然,等这股难受的劲头缓过去後,弯腰捡起了遗落在地上的,镶着大颗宝石闪闪发光的鹰形冠冕。
霍格沃茨校史中记载的拉文克劳的冠冕,传说中戴上它就能得到智慧加成,和雷亚卢卡利亚的辉石头罩功效有些相近。米瑞尔很早就对这件学校创始人的遗物産生了兴趣,又因为嫌弃找遗落的物品太浪费时间而果断放弃了。
她端详着精致的冠冕,猜测自己是不是偶然在哪里捡到了宝,但遭到了上面附加的保护魔法的反噬。
无论如何,现在冠冕属于她了。
米瑞尔将冠冕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闭上双眼,静静地陷入深层次的源流学识梳理中,然而三分钟後便失望地摘下它,随手丢在了一旁。
“就知道世界上没有学问的捷径。”她遗憾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