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瑞尔顿了顿,收回了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邓布利多。
“不许欺负汤姆。”她认真威胁道,“否则我就把格林德沃的头给拧下来。”
这一瞬间,里德尔突然産生了一丝诡异的感动。
“头还是给他留着吧,有用,把腿打断就好。”他忍不住得意地勾起了嘴角,“我们还要去参加魁地奇庆功会,再见,永远拿不到冠军的格兰芬多院长。”
在此之後,米瑞尔终于停止了发神经,并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脾气。没有嘲讽和阴阳怪气,没有敷衍和无视,也没有一言不合就攻击欲爆棚,这让里德尔格外舒心。
他曾经十分嫉妒邓布利多能够拥有一只独一无二的凤凰,而他却只有一根凤凰换下来的尾羽做的魔杖。即便是重活一世,每次经过变形术教授办公室时,他依旧会想要把那只凤凰给弄死。
但现在,他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凤凰可没法把格林德沃的头给拧下来。
“如果你实在不想复习魔法史的话,就不复习了,我研究一下怎麽帮你作弊。”他好心情地慷慨承诺。
“如果你能把这个时间花在源流魔法上,也许我会更加高兴。”米瑞尔千篇一律地重复道。
里德尔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
“至少你需要先把巫师的问题解决掉,你答应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可不能食言。”
话音刚落,他又有些不爽起来。
“为什麽你对阿布拉克萨斯如此有求必应?”他忍不住追问,“你就真的那麽喜欢金发美人吗?”
“喜欢。”
米瑞尔停下笔,擡头看了他一眼,“但我还是更加喜欢黑头发。”
“显而易见,你喜欢柳克丽霞,也喜欢麦格——”他幽幽地拖着音节,撑起胳膊,跨过了半边桌子的距离凑过去,“那我呢?”
他们近距离对视着,米瑞尔并没有産生额外的情绪波动。
“如果你不会去用这张脸骗走我家米勒娃的话。她更加适合待在我身边。”
“不,她更适合待在她父母身边。”里德尔强调道,“米瑞尔,你必须在邓布利多面前表现得正常点。”
“不用管邓布利多教授,我没那麽容易死。应援会的姑娘们老挂在嘴边的那句话是怎麽说的来着——”米瑞尔摆出了一副怜惜的表情,“汤姆,你真是善良得令人担忧。”
“别瞎学这些。”里德尔嫌弃地坐了回去。
“有些魔法十分的……奇妙,你无法预估它究竟能够做到什麽程度。”他盯着桌面上摊开的羊皮纸,语气沉了下去,“我会解决的。”
邓布利多同意了暂作观望,他并不感到意外。像他们这样的人,拥有着凌越于衆人之上的力量以及自然而生的傲气,根本无法拒绝引领时代这样的巨大诱惑。
他和格林德沃都清楚,邓布利多和他们的区别,只是多出了那麽一丝无所谓的道德感。他排斥无辜死亡,但并不排斥罪有应得。他们曾经都对此嗤之以鼻,但既然失败了一次,总是能够吸取到一些教训。
谁掀起的战争,谁就是罪人。在这场由麻瓜一方引发的混战中,他们太容易修饰自己的行为,正当化自己的需求,让自己站稳正义的立场,让邓布利多无话可说。
里德尔再次看向安安静静写着论文的米瑞尔。
即便是强行趁乱破除了保密法,麻瓜也绝对无法接受巫师。等到战争结束,麻瓜们重新整合之时,大概就是他们高举正义的大旗,开始讨伐异端之时。
米瑞尔能够提供的所谓威慑保障,绝对不会是什麽邓布利多能够接受的和平模式。
他其实并不关心什麽保密法,什麽巫师的自由与权利。他只是很好奇,真要到了那个再也无法回头的时刻,邓布利多究竟是会放任麻瓜血洗巫师,还是舍弃自己的崇高道德,用麻瓜的鲜血来保护巫师。
但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允许邓布利多有机会拉着米瑞尔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