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展鹏没想到她居然偷听到了这件事,他阴沉着脸,眼里满是杀意,“就你听见了?你什麽时候听见的?”<p>
苗靖雅颤抖着身子,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可他的手紧抓着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捏,她咬着唇忍着不敢出声,可不只手腕疼得几乎发麻,就是嘴唇也有淡淡的血味<p>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眶颤颤的有泪珠打转,可这样的脆弱神态再也无法从靳展鹏那里挣得半点同情怜惜<p>
“没……只有我听见了,是之前去明德观的时候……听见的……”<p>
靳展鹏冷冷地看着她,又看了她那两个随身丫鬟一眼,点点头,只是信或不信,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p>
“呵!那好,苗靖雅,你可得明白一件事,话要说出口之前,可得要斟酌再斟酌,是吧?”<p>
他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可是却犹如勾魂使者的试探,让她只能低着头,说不出半句话来<p>
他知道她目前没胆子说话,可他要她知道以後也该乖乖的闭嘴“记住我今日说的话,不管你见到了什麽听到了什麽,最好乖乖地吞进肚子里,否则……一个国公府里的嫡女,也不是贵重到哪里去……”<p>
苗靖雅侧过头看向他的双眼,他眼里的寒冷冻得她几乎失去知觉,她突然觉得,对他来说,她是一个随时可以除掉的物品,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一片恍惚,脸色由白转青<p>
靳展鹏重重的推开了她,让她差点摔到地上,紧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去<p>
她则是想着他最後靠在耳边低喃的那句话,全身发冷不断颤抖,许久都停不下来——乱葬W埋的是死人,可不见得都是穷人,你说对吗?<p>
她不敢回头,感觉着他慢慢走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她终于克制不住恐惧的泪水爬上脸颊,呜呜噎噎任由泪水纵流<p>
靳展鹏本来回府後想要往正院探望自家娘亲,但心情全都被苗靖雅破坏了,他转了个方向,又往外走,上了马车後,他吩咐马夫往明德观去,然後招了自己的小厮,让他去查查苗靖雅身边那些丫鬟有哪几个陪她一起去过<p>
“一下子全都弄没了太引人注意,也不能一下子把那女人逼得太紧了,想点法子把那些丫鬟一个个都弄走”他冷冷地吩咐着,从衣袋里拿出一个瓷瓶,指月复轻轻地抚着瓶身<p>
小厮低头答应,自然明白自家世子说的弄走不会只是简单把人送了出去,而是彻底的斩草除根<p>
这时,马车也到了明德观<p>
明德观说是道观,可是和其他的道观大多是在城外不同,明德观位在内城和外城的交界处,占地也不算小,平日里不少达官贵人家的女眷若不想往城郊去,就会来这儿祈福消灾,顺便用点素斋<p>
时间久了,明德观素斋的名声也打了出去,所以不少人即使不来祈福消灾,也会来一尝道观里的素斋,长久以往下来,明德观倒是越来越昌盛了<p>
马车没有停在明德观让人停马车的地方,而是绕了大半圈到了道观後头才停下,靳展鹏下了车,车夫就驾车离开,留下他一个人推门进了道观里<p>
他熟稔的绕进最後一排的厢房里,推开其中一间被弄成石室的屋子,闻着里头淡淡的臭味,他略微皱了下眉头<p>
屋子里,一个道士打扮的男子盘腿坐在一个丹炉前,靳展鹏随意在他对面找了个蒲团也盘腿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丹炉,没有说话,可是眼神都放在还燃着白烟的丹炉上<p>
靳展鹏也不是来这里看着丹炉发呆的,沉默了一会儿後,就把刚刚被苗靖雅给威胁的事情说了出来“上回我们说的话让苗家的姑娘听见了”<p>
说实话,她的威胁对他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可是就怕她胡乱把这事情嚷嚷出去,让许多已经计划好的事情出现了变数<p>
比季轩脸色苍白,嘴唇却是意外的嫣红,眼里带着淡淡的迷蒙“那又如何?可别说你一个堂堂靖安侯世子处理不来”男子的声音和他文弱飘逸的外表截然不同,显得沙哑低沉<p>
“不过就是虫子一样的麻烦,随手就能舍死,只是……虫子之所以恶心,不就是因为不知道它什麽时候会出来咬人一口吗?就是不疼,也足够让人厌烦了”<p>
比季轩淡淡一笑,对于这样的比喻没有什麽异议,而他也知道这些都不是正事,靳展鹏可不会没什麽大事就往他这里跑<p>
“小事说完了,倒是可以来说说大事”靳展鹏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最近我瞧着我家那个庶子似乎攀上了工部的闵侍郎”他顿了顿,又把查到的事儿给一口气说了,“闵侍郎这个人我查过了,寒门出身,除了後来娶的那落魄侯府的庶女当了填房,目前看起来倒是不像是任何一方的人,只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