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门缝里透出,照亮了门后那一张张沾满血污,却难掩兴奋的脸。
是亲卫营!
是邓艾!是钟离牧!
攻城的荆州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出震天的狂欢!
“魏将军他成功了!”
“城破了!城破了!”
“快,一起杀进去!!”
所有的疑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喜和高昂的战意。
佯攻,变成了总攻。
潮水般的荆州军,呐喊着从打开的水寨大门和已经洞开的北城门涌入城中。
内外夹击之下,柴桑守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被彻底碾得粉碎。
成片成片的江东士兵扔下武器,跪倒在地。
整个柴桑城,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降者不杀”的呼喊,和兵器被丢在地上的叮当声。
战争,在这一刻已经结束了。
然而,混乱才刚刚开始。
胜利的喜悦,很容易让人失去理智。
一些杀红了眼的士兵,在看到那些繁华的商铺和紧闭的民宅时,贪婪开始压过军纪。
一名士兵一脚踹开一间米铺的大门,扛起一袋米就想跑。
另一处,几名士兵正狞笑着,试图撞开一处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府门。
魏延骑着马,缓缓走在已经基本被控制的街道上。
他没有去北城楼看那胜利的景象,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这些城市的暗角。
他看到了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催动战马,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几名正在撞门的士兵身后。
“你们在做什么?!”
那几名士兵回头,看到是魏延,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煞白。
“将……将军……”
魏延没有再问第二句。
他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柄刚刚斩杀了无数敌将的剑,此刻划出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洒在朱红色的府门上,显得格外刺眼。
剩下的几名士兵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温热的骚动,直接软倒在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魏延没有停手。
他的战马再次移动,来到了那个扛着米袋的士兵面前。
那个士兵已经吓傻了,米袋从肩上滑落,撒了一地。
魏延的剑,再次挥出。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有最直接,最血腥的行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勒住战马,用一种足以让全城都听见的声音,咆哮道
“传我将令!”
“降者不杀!”
“但有趁乱抢掠百姓、奸淫妇女者,此二人便是下场!”
“斩立决,绝不姑息!”
他的声音和那两颗被高高挑起的头颅,如同最严酷的法令,瞬间冻结了城内所有骚动的苗头。
刚刚滋生出的贪婪与邪念,被这毫不留情的屠刀,斩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