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一边包着纱布,一边对许津南说,“这么好的姑娘,年轻人你可要好好珍惜。少欺负人家。”
许津南努了努嘴,视线却停留在林听晚身上,眼神意味不明,他仰头笑着:“好好好,我不欺负她。我宠她还来不及呢。”
老大夫爽朗地笑起来,“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林听晚听了这话更加热得要死,她受不了
站在门口透了透气,一面不停地用手不停地给自己扇风,如此也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站了一会儿,刚要折回去的时候,就撞上他坚实的胸膛,林听晚抬眼一看,道:“怎么这么快?”
许津南轻挑眉,混不吝道:“不然呢?你还想我在里面待多久啊?”
“你不会舍不得走吧?”他歪头去观察林听晚的表情。
林听晚道:“别嘴贫了。你这还疼吗?”
他摇摇头,右手被整个包扎起来了,只露出大拇指和三根指尖。
按时吃药,换药,一个月能好。
可惜,伤得是右手,老大夫让他这段时间右手不要剧烈运动,以免伤口再次撕裂。而这里的剧烈运动也包括握笔写字。
所以,按理说他是不能在握笔了的,可是作为一个即将高三的学生,在这个关头怎么可能不握笔。
而且,距离期末考试也不远了,虽说能赶在期末考之前拆纱布,但这其中一个多月不能写字那肯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要知道,对这个时期的他们来说,时间比什么都重要。高考就是一次拉力赛,和时间拉锯,任何人只要所有松懈,是肯定会被后来者超过的。
林听晚看着他这手,心情沉重,说不出话来,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才会这样啊。
许津南轻松道:“害,小事。我不还有左手吗?”
他扬了扬起他的左手,瘦削而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干净,在淡淡的斜阳下,青色血管依稀可见。
林听晚恍惚一下,拍了一下他的左手,调侃道:“那你很厉害啊,什么时候学会的左手写字?”
许津南淡淡道:“现在学会的。”
林听晚哭笑不得,真拿他没办法,只得笑着。
在回学校的路上,恰好傍晚还留下最后一丝丝余晖,晚风很凉爽,香樟树沙沙响,空气中有淡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让人非常舒服。
林听晚说:“夏天真的到了。”
许津南:“还有很多个夏天。”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应着。
这天之后,许津南却更加卖力地学习,她每次经过二班教室往里面瞥的时候,他都在学习,不知道什么时候还配了眼镜,度数应该不算很高,金丝框的,加在他鼻梁上有种清冷薄凉的感觉。他挺直脊背,低着头,用左手不熟练地写着,一笔一划,无比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