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的声音伴随的悠扬琴音,在这个深冬夜晚响起。
许津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来的,站在林听晚身后,他淡淡道:“这是我妈妈的钢琴,很久没用过了。”
林听晚转身差点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她眨了下眼睛,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于是掏出出手机,查了一下一位知名国家级音乐家,果然,上面的人和她刚才在全家福上看到的那个年轻女主人一模一样。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许津南,大概这时候也能想到为什么他在音乐方面这么有天赋,各种乐器手到擒来,可如今却对那些避之不及。
因为妈妈是顶尖音乐家,他也自然同样优秀。
可后来,那件意外之后,妈妈精神失常,飞往国外。
他也再不敢,提起任何乐器。
只要触碰,总是会想起妈妈的眉眼,转眼,眼前又会浮现她的狰狞,她的厌恶,她的离开。
有关于妈妈的一切,也成了他挥之不去的噩梦。妈妈在音乐领域做得如此辉煌,而许津南也恰好生生毁了这一切。
毁了妈妈的梦,也毁了他自己。
林听晚这才后知后觉,元旦那晚,他能克服内心阴霾,重拾起钢琴,是迈出了多么大的一步。
许津南轻笑一声,看似淡然,道:“只是一架钢琴而已,你这么伤感做什么?”
林听晚吸了一下鼻子,走过去主动地,轻轻抱了他一下。
他身形高大,腰肢劲瘦,林听晚双手能抱住,只是一两秒,她便退开了,温声道:“没关系的,一切都好起来的,你妈妈会好起来,他们也不会怪你的。相信我,都会好起来。”
林听晚退开几步,许津南却仍然久久愣在原地,回不过来神,像是做梦似的,林听晚主动抱了他!
他喉结滚了滚,乖乖地点点头。
他试探着问:“那,我可以问一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林听晚一时也说不清楚,她这个人,凡事不做到九分满,是不敢轻易下定决心的。
她深知,自己和他只是个懵懵懂懂的学生,即使有爱,也不该轻易在一起。
不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一起,倘若如此,将来也很有可能会不明不白地结束。
而且现在他们的能力,实在太有限了。一切都还不确定。
“我是个很悲观的人。”林听晚说。
许津南心里却咯噔一下,然后便听见她继续道:“我想,如果我们在一起,总是要分开的。
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那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日日都会惴惴不安,想着我们分开的那一天。”
如果结局是不好的,那她宁愿不开始。
这就是年少时期,林听晚对爱情的理解和阐述。
必须是深刻的,热烈的,不会分离的。如果注定分离,她想还是先不要在一起。
她那时候,还太小,习惯性把自己包裹起来,太久太久。
此后若是有一个人扒开这层膜,朝她伸出手,她也只会继续往壳子里面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