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林听晚自认为,在她的人生中,她唯一拥有着绝对信心,能绝对掌握的,无非是成绩和学习。
她付出了那么多,即使有时候会迷茫会怀疑,会自嘲,可没人比她自己更清楚,她在学习上常常是一种自负的心态。
这些时日,林听晚经常两眼一睁就是从白天学到晚上。如此度过一整日,虽然脑子会有点超负荷,身体也酸痛,但是内心却无比充盈。
她可以暂且什么都不用去想,将所有好的坏的事情抛诸脑后,沉浸在那题海的世界里。
每解出一道难题,获得的成就感是不可比拟的。
林听晚毫无压力地勾了勾唇,直接给对面甩过去一条视频,视频里,所有作业黑压压哗啦啦地闪过。在最后附带一条:嗯哼?都写完了。
对面宋山:“?”
林听晚纳闷,自己完成得那么好,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听晚:“怎么了吗?”
宋山仿佛被兜头扇了几个巴掌,几分钟后,才回了一个,“没什么”
林听晚努了努嘴,没趣地把手机放一边,抬眼瞧见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石榴树的枯枝在寒风中悠悠晃晃,她摸索着打开灯。
许津南迷迷蒙蒙地醒来,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了。
这灯,是昨天晚上开着,一直都没关,也就是说,许津南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他试着坐起,窗外已然灰黑一片,窗户没关,冬夜寒风不断地灌进来,白色窗帘在白炽灯下飘呀飘。世间一切,那么寂静,他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人。
许津南脑袋昏昏沉沉,觉着脖子上顶了块潮湿生锈的铁,看了眼手机,下午六点半,消息倒也有那么几条,但都是很早以前发过来的。
刚放寒假那会儿,张高扬和江一帆他们一个劲儿问他出不出去玩。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没出去过。
许津南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换了身衣服,给张高扬发了信息,“你在哪?”
张高扬秒回,“哟呵?”
“少爷终于想起来还有个手机了?”
“除了在家,我还能在哪?这大冷天的。”
那几行字,许津南看了半天,眼神几乎不太对焦,只是坐着就头晕脑胀,胸口发闷。
他重重地呼了口气,痛骂自己一顿。他妈的自己现在这是在干嘛?又他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把自己搞成这样?
到底是期望谁来可怜你吗?
许津南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因为,他潜意识里,他是真的希望,林听晚能可怜可怜他。
他有时候都觉着,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矫情?你在青春疼痛吗?请问,你他妈又哪里疼哪里痛了?
不就是遭受了点小挫折吗?你他妈揉捏造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