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高瘦瘦,扎着高马尾,发丝飘逸,彩带似的丝丝缕缕垂在肩头,正娴静乖巧地排队上车。
只是一个背影,他也很快认出林听晚,他的小同桌。
拥挤的人潮里,后边的人不断往前挤,有人没站稳,推了前面的人一把,紧接着传来沉闷一声,许济南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那女孩尴尬得像是被吹乱的羽毛,无处安放,匆匆离去。
他叫她也不理,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见。他本来不走那条路的,却鬼使神差地投币上车了。
“想什么呢?”张高扬问。
许津南:“没。”
张高扬努努嘴,“你小子最好没。都到了,你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许津南给来他一肘子,“知道了。”然后,自己单脚跳进了小诊所。
陈初夏要上去扶他,“嗳,阿南你小心点。”
“没事,不用你扶。”
“脚崴了还敢单脚跳!你这小子!”里面传来略带苍老的声音,不一会儿走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带着副厚重眼睛,花白的头发已经没几根了。
他一眼便知许津南是扭伤了脚,崴脚后单脚跳很可能会造成二次损伤。
张高阳讪笑道:“没关系,若是能装逼,二次损伤又算什么。”
“要不要我给你也弄个二次损伤?”许津南一只手掐了掐张高阳的脖子,“再吵我弄死你。”
若是放在以前,张高扬自然不敢再犯贱,但今非昔比,许津南脚伤了,行动不便。
张高扬一个金蝉脱壳,迅速往后退了几步,“打不着唉,打不着。”
真够贱的。
不知道许津南怎么忍得了他这么久的,林听晚叹气。
这个老医生每每看东西的时候,得先扶一扶眼镜,眯一眯眼睛。
其实,林听晚觉得,老医生就长着一副道行很深的模样。
果然,治起病来,也是非常有经验的,很快帮许津南处理好伤。
交代后面的注意事项,“回去冰敷两天,一周之内脚不能着地……”
再一转眼,许津南四仰八叉坐在椅子上,跟个大爷似的。
他忽然指了指默默站在旁边的林听晚,“她也要。”
“什么?”众人云里雾里,不知道许津南什么意思,林听晚本人也很懵,愣愣地看着他。
许津南气定神闲道:“也给她处理一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