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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外,林秀一牵着折笠绿的手刚踏出自动玻璃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闯入眼帘,让他心头骤然一紧。
妃英理正神色仓皇地快步走来,向来一丝不苟的髻甚至散落了几缕丝。
她的目光在捕捉到林秀一身影的瞬间,仿佛找到了依靠,眼眶迅泛红,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
“秀一!你怎么样?目暮警官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只说你可能遇到了袭击……”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
“别担心,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林秀一迅松开握着折笠绿的手,转而轻轻环抱住怀中的女律师,温声安抚。
他暗自庆幸,妃英理方才全副心神都被他的安危占据,似乎并未留意到他与身旁女子之间那短暂的亲密。
妃英理终究是历经风雨之人,短暂的失态后,她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沉着。
从林秀一怀中微微退开,她整理了一下仪容,目光带着些许探究,落向一直静立在他们身后的那位陌生女子。
“这位**……”
妃英理微微蹙眉,眼中浮现思索的神色,“我们是否曾经见过?总觉得有些面善。”
“英理,”
林秀一侧身,为两人引见,“这位是折笠绿**。”
林秀一轻声提醒“你还记得我们在帝丹高中时的那个学妹吗?”
妃英理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小绿?”
她的记忆飘回多年前的校园——那时的林秀一身旁总跟着一个名叫折笠绿的少女,像条安静的小尾巴。
女生之间常有耳语,说折笠绿一直暗恋着当时的学生会会长林秀一。
而让妃英理印象最深的,是某次两人联手追捕那名疯狂的跟踪者,最后却双双带着满身伤痕归来。
“妃学姐。”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
折笠绿站在不远处,眉眼温和,早已寻不见昔日那个张扬不羁的少女痕迹。
妃英理笑着迎上去“小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她一边说话,一边悄然伸手,指尖轻轻掐住林秀一腰侧的软肉。
她在东京生活了十几年,从未偶遇这位旧日学妹;林秀一才回来短短一月,竟就与她重逢?若说其中没有些未曾言明的缘由,妃英理是断然不信的。
“只是巧合。”
林秀一连忙笑着解释,“小绿在帝丹高中附近的商业街经营一家花店。
今天下午我正好闲逛到那里,这才碰见她。”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其实今天能脱险,多亏小绿。
若不是她及时提醒,后来又提着木刀赶来相助,我恐怕早已被那人用钢丝勒得窒息……”
妃英理的目光落在他颈间淡淡的红痕上,心头蓦地一紧,那惊险的一幕仿佛再度浮现眼前。
折笠绿转身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妃英理才收回视线,轻轻捏了捏林秀一的手腕。
他这才察觉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走吧。”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律师特有的果断,“必须去医院检查。”
林秀一失笑“你真觉得那种地方会涂毒?”
“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排除。”
妃英理已经伸手拦车,“尤其是针对你的袭击——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出租车缓缓停在路边。
坐进后座时,林秀一从后视镜里瞥见自己颈侧的浅痕,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分明。
他想起钢丝掠过皮肤时冰凉的触感,以及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走廊。
值班医生仔细检查后,推了推眼镜“只是表皮划伤,消毒处理过就没问题了。
不过……”
他顿了顿,“最近治安似乎不太好,两位晚上外出还是注意安全。”
回程的车上,妃英理始终沉默。
车窗外的霓虹灯掠过她侧脸,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