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是给您的,这牵红您看看尺寸足不足。”
“使用的是何人的银钱?”
“我的。”
孙大娘瞥了几眼不远处的蔺如风,心中又恨又爱,急得上手捶了景五好几下子。
“你怎麽还和他厮混在一处,他可曾欺辱过你?“
“怎会如此,蔺公子蔼然可亲,对我照拂颇多。“
自从知道景五惹上蔺如风後,孙大娘业已劝诫多次,她打眼瞧着景五身着夹棉锦袍且气色尚好,暗道此二人还未到恩断义绝的时候,劝了也是白劝,便不好多言。
“大娘,我就要离开扶云城,这半年来多谢您老人家体恤。“
闻听此言孙大娘十分惊讶,又想起上次误会时景五就曾提过此事,不曾想如此之快。
“这些自不必说,只是你此行是要去哪里,是否与。。。。。。一同离开?“
这两个问题景五不好直言,只能糊弄过去,带着孙大娘硬塞过来的包子便和蔺如风离开了。
蔺如风一路也不多话,只待景五站在自家小院旁边的院门时略感意外。
此院只留一位老妇人独居,平时仅偶尔听见她咳嗽几声,不常见到此人,更别说有什麽交情了。
老妇人看见递过来的布料倒也不推脱,自然地接过来,道了声谢。
他俩忙了一天,回到家时已近黄昏,蔺如风好奇为何景五要给邻居送礼,住了几个月也不曾密切来往过。
“大约只问询过采买炭火的事。”景五仰头想了想,说完自己先乐了。
“如此说来,此举何为?”
“看她年老体衰,平日里大抵还时常生病,送个寿纹,图个吉祥吧。”
景五自己也没弄明白,但自他住进来便一直替老妇人洒扫门前小路,偶尔瞧见对方瘦弱身影,总是孤伶伶的,与自己同样独活于世,心中自然不忍。
人与人之间,难免有些机缘。
“原来你如此好心,却不曾送我些什麽。”
这下倒是真真问住了景五,他顿感手足无措,闷头想了片刻,又翻了翻钱袋,拉起蔺如风往外走。
“我们这就告知食肆,晚饭不用送来了。”
“你请我吃什麽?”蔺如风任由对方拉着自己,轻笑着问到。
两个人牵着手一路疾步行来,路人纷纷侧目,景五一无所闻,蔺如风红着脸颊也不挣脱。
“这个如何?”
“好!”
滚胖的混沌,青翠的葱花,香气扑鼻,暖人肺腑,令人食指大动。
蔺如风边吃边想起两个人初识的趣事,忍不住笑起来看向景五,对方却出神地盯着汤碗,不知在想些什麽。
“怎麽不吃,以後未必吃的到了。”
“什麽?”景五仍有些愣怔,回看蔺如风的眼神不免有些不安。
“张二哥刚才说,到了腊月便不再出摊,要回乡下过年。”
“原来如此,那便快吃吧,趁着。。。。。。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