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能到这里,定然已经去过了老宅,拿到了这箱子,老身再阻拦又有何用。”老婆婆的声音依旧非常冷淡,一点儿都不像是话里说的那样无奈。
到这儿宿倾城等人也都开始觉得怪异了,这老婆婆自始至终都像是带着个假脸一样,一点都没有推拒的意思,而且也没有任何波动,由着宿倾城牵着鼻子走也没有要反抗,倒是不太像方家老宅那边把手的赖老头儿。
赖老头儿那是个硬茬,宿倾城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宝箱拿到手,等到了这边就是全无抵抗,任由他们施为咯?
宿倾城心中的念头转了转,最后却在老婆婆依旧不变的神色中溃败下来,赌气地将手中的宝箱粗鲁地拆了开来,见里面竟然躺着一块筒体血红色的玉牌,顿时惊在了当场!
男人见她神色不对劲,上前想将宝箱拿过去,但是宿倾城牢牢地拽住了那宝箱,竟是一反常态地分毫不让,抬头一双魅惑双眸看向男人,语调急促道:“是方家血玉!竟然真的是血玉…”
男人蹩眉,手上运了气力,猛然将那宝箱从宿倾城手中夺了过来,态度强硬道:“别得意忘形,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冷声断喝将宿倾城从震惊中拉了回来,赶紧送水退到一边,竟是特别乖顺地应了男人的这个说法,看得一旁的红衣人们都是怔愣不已。
这些紫阴派的人不由想象着这个男人的身份,心中狐疑向来在紫阴派中作威作福,即便是在江湖上也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的宿倾城,究竟为什么会服从这样一个男人的命令。
男人将宝箱拿过来,触碰那血玉的手指却带着不易为他人觉察的颤抖,死死盯着那块牌子上面刻画着的一个纂体的方字,眼神复杂莫名。
方家血玉,无数人眼中的稀世珍宝,如今竟然就在自己的手中,这样的感觉恐怕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保持全然的镇定,更何况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着这东西的人!
男人这时候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显然是强忍着激动,才将手指的颤抖压了下去,将那血玉拿起来仔细端详着,最后转动了一个奇妙的角度,严丝合缝地推进了原本放在桌上的盒子侧面!
那盒子因为血玉的进入而猛然颤抖了一下,随即整个盒子都散发出一种微光,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发光,那光芒灰蒙蒙的,并不清晰,让人心中一突,不由全神贯注地看着从血玉四周逐渐裂开的纹络!
整个盒子在众人的眼中逐渐分崩离析,而后叮咚一声,一个金属物件从中掉落了下来,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男人皱眉,将盒子的碎屑拨了开来,见桌面上躺着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卖相极为普通平凡,若不是他亲眼看着这钥匙从盒子里面落下来,还以为这是那老婆婆特意给他的冒牌货呢!
疑惑地转头想要质问,却在转头的瞬间听到宿倾城一声惊呼,皱眉去看,见那老婆婆面朝着北方,慢慢软倒在地上,身体下方流出一滩粘稠发黑的血迹。
“该死!”男人大跨步上前,跟宿倾城同时接住老婆婆的身体,宿倾城搭手在老婆婆的经脉上试探了片刻,才一脸遗憾地抬头道:“没救了。”
男人狠狠放开手,甩袖而去,没忘了讲桌上的钥匙和血玉收在了袖笼之中。
宿倾城站在原地神情莫名变化了片刻,这才扭住了虚弱的顾子茜,带着一堆红衣人走了出去,离开了这处荒凉偏远的小院落,追上了前面男人的脚步。
“把她弄晕。”男人原本快速利落的脚步突然一顿,而后头也没回地说道。
宿倾城似乎知道他的用意,抬手点在顾子茜身上,顾子茜顿时觉得身体一震麻痹,整个人都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宿倾城摆了摆手示意那些红衣人都离开,顺便将昏迷的顾子茜也带走。
男人停下脚步,带着宿倾城上了马车,这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狠狠摔在了地上冷声道:“被摆了一道!”
宿倾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解道:“四殿下何出此言?”
这男人竟然就是东陵霄,若是顾子茜在这儿定然要吓一大跳,难怪她会莫名有些熟悉,恐怕不是亲眼所见,谁都不会料到东陵霄竟然会跟宿倾城这样的人搞在一起。
“血玉,并非就是方家的宝藏,而只是个引人竞逐的幌子!真正的宝藏…恐怕是被那女人拿走了!”东陵霄语气低沉,带着森森寒意,浑身上下都涌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令人胆寒。
初代真迹
这时候某人口中的‘女人’正坐在榻上跟自己的睡意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然后终于忍不住地抬脚下了床,趁着身旁男人趴在轮椅扶手上小憩的功夫,尝试性地下地走了两步。
似乎是鼻尖有些痒,披着月白色中衣的人影顿了顿,将领口拢了拢,捂着鼻子闷闷地打了个喷嚏,将原本就没太睡熟的男人吵了起来,见她站在地中间,立刻冷了脸上去将她拦腰抱起,干脆利落地塞回了床上,语气冷硬道:“怎么又自己跑下来,不是说了只能卧床休息么?”
“无烨,你又凶我…”慕卿月委委屈屈地揉了揉发红的鼻尖,眨巴着凤眸带着强烈控诉地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站在床侧的男人,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被控诉的男人心底瞬间划过些许罪恶感,随即便狠下心来将她手脚在杯子中抚平,翻翻白眼道:“用美人计也不好使,说了要在床上,就不准下地来,你要做什么可以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