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他更加努力更加刻苦的动力,那个少女也是藏在他心底,不敢触碰不敢言说的人儿,说到底唐泽砚都有些唾弃自己,鹿铭佑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承认,而他却一丁点都不敢表露出来,生怕会被那如同站在云端的少女看进了泥土里。
想到这,唐泽砚便觉得心间莫名酸涩,跟鹿铭佑也有了些许同病相怜的感触,上前意外地揽住鹿铭佑的肩膀道:“鹿公子,相识这么久倒是没有请你喝过酒,咱们这在上京安顿下来也该好好出去逛一逛了。”
鹿铭佑可不知道这唐泽砚心中都经过了多么复杂的心理斗争,见这个向来冷冷清清不卑不亢的男人对自己表达出罕见的友善亲近,也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些,顺着他的意思点了头,两人架着膀就出了慕府。
慕府这边的事情自然一字不漏地进了雍亲世子府里那位的耳朵,似乎是有些贪婪地让暗一又重复了一遍,东陵无烨这才缓缓揉捏着自己有些没知觉的双腿,坐在轮椅上静默了片刻,才沉声吩咐道:“来年这春闱的考官可是有靖安侯府那位唐翰林,更别提还有位白丞相,这两人想要出头,可没那么容易啊。”
暗一猜不透主子的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按理说慕卿月这眼看着是被自家主子视为私有物的,这两人对着慕卿月有了心思,按照以往的惯例肯定是要暗中处理掉。
但是现在看东陵无烨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儿,反倒是更多对这两位即将参加科举的担忧占了更多的比例,这事儿可就有些奇怪了。
东陵无烨自从碰到慕卿月以后,这怪事儿是经常做,暗一都被磨练地见过不怪了,因此也没像对着旁人的事儿那样武断地提出自己的建议,而是等着主子自己拿主意。
倒是旁边一身红色遍地撒金锦袍的姬扶苏先看不过眼了,撇了撇嘴道:“那鹿家公子先前在洛城不也曾经跟慕卿月有过点什么么?”
暗一这口气差点就倒吸了回去,想着这位爷还真是口下不留情,什么叫有点什么,那根本就是临时利用,怎么能在自家主子面前说是有点什么呢!
这边暗一担心着东陵无烨翻脸,但是那边姬扶苏却是把握十足地笃定道:“我说,东陵无烨你这家伙,该不是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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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扶苏这话一说,就见东陵无烨脸上的神情一僵,到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好半天才缓和了下来,冷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想象力挺丰富的,我害怕什么了你倒是说说。”
东陵无烨语气不善,但是姬扶苏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成这东陵无烨的轮椅低声道:“这最近的事儿也是邪乎,自从这慕卿月来了上京,这好久没有动静的一潭死水也是活泛了起来。”
没等暗一在旁阻止,姬扶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连气儿都没喘张嘴就接着道:“都说这为慕大小姐不一般,入个宫不进入了二殿下的眼儿,就连那向来不怎么理会人的御亲王世子也都罕见地多说了几句话呢,这要是搁在平常人家的姑娘身上,恐怕是要幸福地晕过去了,偏生这位还一副没长心眼的模样,照样我行我素。”
“姬扶苏,你想说什么?”东陵无烨心口憋着一股气,敲了敲轮椅扶手,拧着眉头道:“别给我讲这么多铺垫,直接说正事儿。”
“我这不就跟你说正事儿了么?”姬扶苏翻了翻白眼,掰着手指头道:“你也是听说了吧,这慕卿月连着进了几趟宫,早就成了上京闺秀圈里的知名人物,在哪梅花宴上不就被那顾家小姐给堵住了,谁料着向来连皇子龙孙都未必看得上眼的楼家大少爷,竟然还当众给她撑腰了,你说这面子已经是给的相当充分了啊,偏生我还听说件更惊悚的事儿呢…”
东陵无烨被姬扶苏这面带讥讽的架势弄的心中七上八下,这些事儿他也不是没从暗一那听说,更何况那天楼重莲给慕卿月撑腰的事儿,他可是亲眼瞧见了,这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所以昨儿才会对慕卿月那般把持不住地倾吐心声,现在想想都还觉得有些丢人。
但是这情既然已经表了,东陵无烨也就安心地等着那边的回应,他着急也是没有用处的,偏偏这姬扶苏赶着这个节骨眼儿带来了坏消息,这叫他心中不堵都不行,想想就没好气道:“你要不就直说,要不就闭嘴滚出去。”
“啧啧,多久没见着你恼羞成怒了,真是稀罕。”姬扶苏瞧着东陵无烨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事儿,见着人已经眯了鹰眸皱眉,这才瘪了嘴老老实实道:“在梅花宴之前,这四殿下跟瑶贵妃在扶摇宫里可是大吵了一架,当时白丞相可是也在场呢,都没能劝得住。”
东陵无烨扫了眼暗一,暗一抖了抖身子,这事情他也是不知情,但是现在姬扶苏说出来显然是确有其事,主子是在嫌他失职了。
姬扶苏像是没见到东陵无烨的冷眼,借着道:“这四殿下对瑶贵妃擅自将慕卿月的名字放在名单上可是在意得不得了,而且还亲自要求瑶贵妃将慕卿月的名字给划掉呢。”
东陵无烨也不问姬扶苏是怎么知道,只是沉吟了片刻才道:“所以这次的消息,也算是东陵霄特意漏出来的吧?东陵霄这是怎么回事,已经不甘心被白家控在掌心里了么?”
姬扶苏耸了耸肩,倒像是个无事人一样,想起先前在长乐宫自己被那小魔女折磨,慕卿月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神情,就觉得牙根一阵痒痒,不由恶声恶气道:“我说无烨,这事儿吧我还是不赞成你亲自出手,那玩意儿不说是不是真的存在,就算是存在那也是对咱们无用的,你需要的是方家的药典,又不是什么血玉和秘录,干嘛要因为这跟四殿下起冲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