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对东陵极的容忍自然让某些人理解成了一种信号,但是无论是圣上还是东陵极本人似乎都没有那种意思,慕卿月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东陵极招募客卿的消息,如此一个特立独行的皇子在皇室自然是引人注目,但是多年来却没有人能知道关于东陵极的些许消息,这意味着这个东陵极要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做,要不就是他有万全的保密系统,能够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完全消失在众人面前!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么这个东陵极则是这个皇宫中最可怕的人,因为面对着每个窥伺那个位置的强大竞争者所布置下的天罗地网,他仍然能来无影去无踪,只能证明是他技高一招!
而她刚刚差点就被这神秘的家伙给处理掉了!而且就算是不幸被他处理了,慕卿月想着他肯定也有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任何人都查不到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
一颗心回到了肚子里,慕卿月很是感激地道:“慕家慕卿月,行一,母亲方氏,刚才卿月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卿月只是去后花园转了一圈。”
“聪明的少女。”东陵恪听到方氏的时候眼眸一闪,而后才浅笑着抬手,无意识地从慕卿月头顶掠过,像是打算轻轻拍她的头,但是道一半的时候才察觉到不妥,因此只落在她脸颊边,轻轻拿掉了一片被风刮起粘在她发丝上的梅花花瓣。
慕卿月在他靠近的时候猛然缩了下脖子,见他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这才放松了下来,这倒是让东陵恪觉得有些好笑,这少女的警惕意识倒是蛮强的,见到自己也不会像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刻意做作。着实有些特别:“你便是那慕家的小姐?恪倒是早有耳闻,四弟在宫中没少提你。”
四弟,东陵霄?
慕卿月下意识地皱了眉头,而后快速地撇清道:“卿月倒是不知哪儿得了四殿下的眼,二殿下可别拿卿月来打趣。”
东陵恪挑眉,心中想着这慕卿月果然是有点特别,别人都巴不得能跟皇宫贵族搭上关系,这样说的人多了说不定真的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这少女却极力否认,而且神色认真并不像是欲擒故纵,好像是真心不想跟他们这些人沾染上什么关系一样。
慕卿月见东陵恪面色古怪,不由惊觉自己失言,垂眸抿了抿唇艰涩道:“二殿下这样说是觉得卿月跟四殿下…有些什么么?二殿下可能是误会了,四殿下可能只是觉得慕家应该为圣上尽到更大的责任,所以才会提议封慕家为皇商,至于其他的…只是坊间传闻罢了。”
东陵恪见他刻意模糊了刚才斩钉截铁的概念,心中想笑,但是面上却还是极其给面子地没有笑出来,浅笑温声道:“慕小姐大概是迷路了,恪送慕小姐回去吧。”
“有劳二殿下。”慕卿月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跟着东陵恪走向花园外,虽然这条路慕卿月压根就没有印象,但是莫名其妙地就是觉得面前的男人能够相信,他温厚笑容虽然带着点点狡黠,但是眼神澄澈却让人心生好感。
东陵无烨如果是盛放在冰雪之中幽幽冷梅,那么东陵恪大概可以形容成夏日里清凉池水中洁白睡莲,两者都是安静的,东陵无烨更疏冷,而东陵恪要温和得多,不带距离感的笑容让他更能得到他人的好感,也更容易亲近。
慕卿月沉默地寻思着东陵恪出现在后花园的用意,他应该不会是跟自己一样无聊地闲逛而后迷路了才会闯入那里,难道说是跟踪东陵极去的,想要拿到能够威胁对方的把柄,但是却被自己的失足闯入而破坏,所以不得不采取委婉的方式先打消对方的疑虑,装作也是带着少女在林间寻欢,而后迅速离开。
“慕小姐,母妃也在国宴厅那边,或许等下慕小姐可以过来打个招呼?”两人已经渐渐接近国宴厅,那边的喧哗闯入耳朵,东陵恪停在花园的最后一道宫门后面,遮掩住身形,回身看着慕卿月浅笑着提议道。
而后没等慕卿月回应,他便转了个方向,没入旁边的林中消失不见,慕卿月还没回过神来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慕嫆月站在拱门外面疑惑地看着呆立的慕卿月,她似乎注意到了方才拱门旁边一闪而逝的衣角,那料子是宫中朝服的雅青色缎面云纹秀,并非市面上能弄到的东西,刚才有个人在那里,跟慕卿月在一起!
妃
慕卿月惊了一跳,没想到慕嫆月会正好在这拱门后面,不过看她神色应该是没有看到刚才跟自己一并来的人是谁,遂镇定下来道:“本想着避开这前院喧嚣,结果却在后院迷了路,好在找了个丫鬟带路才转出来,这国宴厅的路当真是错综复杂,妹妹可别跟我一样走丢了。”
“姐姐若是带着丫鬟,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慕嫆月不以为意,刚才那一角衣袍可不太像是丫鬟身上能有的东西,见慕卿月不打算说什么,慕嫆月也只能暂时将这个疑惑收起来,拉着慕卿月道:“圣上已经将父亲和一些皇商宣走了,云贤妃和唐淑妃去了前院,这时候正拉着各家小姐说话呢,快走吧。”
云贤妃和唐淑妃,分别是御亲王府云家和靖安侯府唐家的人,算是当今圣上早年当皇子时期就在王府内的侧室,后入住后宫自然位居四妃,地位一向稳定,唐淑妃更是隐隐有凌驾四妃之上的趋势,慕卿月对她的印象可是非常深刻的,因为正是她帮着瑶贵妃屡次对付她,让她在四皇子府中举步维艰,不过她还是五公主东陵玉袖的母妃,方才见东陵玉袖倒不是她这样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