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冷笑了一下,那柔美的五官竟然有些凌厉,不屑地开口:“答应?答应了我很多年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有实现过,只是不断地用过去来逼着我继续做那种事情,我还有什么好指望的,这天迟早都会来的。”
“玉安!”玉平急了,站起身来却被侍卫拦住,只能喊道:“你就说了吧,反正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你又何必这么执着?”
“姐,我不想活的跟你一样卑微,所以当年我做错了事,我才越陷越深。”玉安语气有些恍惚,而后才逐渐聚焦在慕卿月身上,语气轻缓道:“放过我姐姐吧,都是我的错,什么都冲着我来就是了,这些年了,我也累了,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慕卿月对玉安这种状态倒是很好奇,余光看到一旁匆匆赶来的徐姨娘还有些气喘吁吁,不由好笑地偏头道:“徐姨娘,你说这丫头奇不奇怪,竟然一心求死,难道姨娘平时还有虐打奴婢的习惯?才让这丫头不堪重负一心求死?”
徐姨娘愣了下,没想到自己刚刚赶过来就被拖入了话题,眨眨眼睛迷茫地回应道:“大小姐在说什么,妾身有点不清楚,这丫鬟妾身不认识啊。”
“不认识?”慕卿月摸着下巴奇怪道:“那就奇怪了,这丫鬟可是徐姨娘院子里的哦,姨娘怎么可能不认识?”
“随便什么洒扫丫头怎么可能都认识呢,大小姐这就有点难为妾身了。”徐姨娘僵硬地回应道。
“是啊,姨娘都能认出是个洒扫丫头,却说不认识,这可有点不对啊。”慕卿月点点头,却是语气不善地反问。
“这…妾身只是打个比方。”徐姨娘额头已经浸出冷汗,然而在众人怀疑的眼神中,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辩驳。
慕卿月轻轻抬了下玉安的面庞,见那娇美的面容看着徐姨娘的时候果然带着愤恨,不哟轻笑道:“这丫头好像很恨你的样子呢,姨娘是不是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徐姨娘干笑道:“怎么会,妾身对下人一向很体恤的。”
慕卿月意味不明地掀了掀唇角,转回玉安凝视着她道:“那就奇怪了,若是姨娘对下人一向体恤,这丫头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淤青,而且还跟夏氏先前中了同样的毒呢?”
质问徐姨娘
什么?!
在场的人都是大惊失色,看向徐姨娘的眼神也带着些许揣度。
徐姨娘在慕家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直到前阵子接替蒋氏掌了权才开始跟众人结交,她向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温和性格,所以很少跟别人有冲突,要说其他的姨娘或者蒋氏有可能跟夏氏过不去的话,大家倒是心知肚明都能理解,但是徐姨娘第一个蹦出来加害就有些说不通了。
徐姨娘这时候已经有些慌了,不由冒着冷汗道:“大小姐一定是在说笑,这丫头怎么可能跟夏氏有关,妾身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徐姨娘,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或者是你答应了给她什么好处,所以你才会用这丫头来试药呢?”慕卿月凑近了些许,将玉安的手腕拿了起来,仔细把脉后确认道:“就在九日前,这丫头还中了跟夏氏一样的毒,只不过她的程度要轻的多了,看起来徐姨娘似乎并不想要夏氏的命,而是想要那个孩子的命啊。”
不等徐姨娘说话,慕卿月已经凑了过去轻声道:“很可惜,那孩子现在也好的很,有我在,任何人都别人想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徐姨娘语塞,但是仍然没有打算要认罪,她面色逐渐沉静下来,冲着慕靖俯身道:“老爷,药库那边已经清点好了,少了的药材妾身会着人尽快补上,倒是刚才大小姐说的事情,妾身实在是不敢承认,妾身自问从不参与这些争斗,更加不会对老爷的子嗣下手,大小姐缘何要拽着妾身不放?”
“红缨,把徐姨娘房间里的东西给我。”慕卿月却是叹了口气,扬手冲着红缨,怜悯的眼神定在徐姨娘身上道:“徐姨娘,我提醒过你的,让你老实一点…”
徐姨娘脸色苍白地看着红缨手中那个嫩黄色的绸缎袋子,失声道:“你竟然让人闯进了妾身的房间?!”
慕卿月耸了耸肩:“如果不闯进去的话,恐怕还不会发现呢。”
慕卿月从袋子中掏出了一张地契,仔细看了看才递给慕靖:“这是方才抓住这玉安的地方,一处距离慕府并不远的小院落,其中散着很多药材,都是药库魂宗丢失的东西,而且除此之外应该也能找得到今日夏氏所中的毒。”
慕靖铁青着脸接过了那地契,当看到那地契的名字写的是‘徐映双’的时候,眼眸中掠过狠色,抬头盯着徐姨娘苍白的面容,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有这个,果然是在这里呢…”慕卿月讲一个白色的小瓶拿在手里,打开塞子屏息看了看,这才抬头看着徐姨娘道:“姨娘,或许你可以给我们解释下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那个奴婢见过,是徐姨娘给老爷熬汤药时候加的东西。”身后的玉安似乎看出今日徐姨娘定然要倒霉,所以也不顾及什么了,她猛然仰起脸看着慕卿月和众人道:“先前那毒药,徐姨娘就是用我来试药,然后又让我将那些药粉给了我姐姐,呵呵,你们都被骗了,都被她那伪善的表面给骗了,这么多年了,哪些枉死的孩子都是,都是她做的!”
徐姨娘的身子一软就跌倒在了地上,但是仍然强撑着道:“你,你胡说…我何时做过那样的事情,你这落井下石的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