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原本喧哗的后花园陡然安静了下来,老太君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怒气,传了过来:“都在吵嚷什么?在屋子里都能听得到!”
“母亲,吵醒您了么?”慕靖快速转过身,从藏嬷嬷手里扶过了老夫人,而另外一边,慕卿月有眼力见地上前,扶住了另外一边轻声道:“祖母您怎么醒了啊,我们这边…正好有了些许刚才那件事情的线索呢,父亲不忍让祖母白受了这苦,所以才想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
慕卿月的开脱刚好让慕靖松了口气,对这个女儿的机灵更加满意,慕老太君也明白过来众人围在这里做什么,看向中间跪倒在地的郁姨娘和素云,不由语气微冷道:“难道就是这两个人想要害老身?!”
蒋氏抿了抿唇,神情有些别扭地道:“母亲,这事情现在还未下定论,究竟是素云私下的行为还是姨娘布置的还未可知…”
慕卿月倏然回头,眼神中微不可查地掠过一丝光芒,唇边带着些许弧度将眼神转向跪坐在地的素云道:“素云,本小姐问你,你要老实回答,你有没有碰过鸟?”
素云愣了下,随即摇头道:“奴婢并没有直接接触过那只鸟,倒是早上姨娘曾经在院子里,有一只鸟主动撞过来死掉了,姨娘用手帕将那鸟装了起来带到了堂屋去,后来的事情素云就不知道了。”
后来素云被郁姨娘弄去了小厨房布置后手,所以自然不知道乌头鸟变成锦羽赤霄鸟的情况,但是饶是如此素云讲的事情也足够郁姨娘万劫不复了!
老夫人气极反笑,手中的拐杖狠狠顿在地上道:“大胆的贱妾!竟然敢如此算计老身!倒是叫老身开了眼界,原来慕家竟然有这般聪明才智的人啊?!”
这聪明才智的话自然是反话,足可见老夫人到底气到了什么程度,慕靖黑着一张脸吩咐道:“来人,给我搜身!”
这是已经打算处理郁姨娘了,不然不会让别人搜身的,不管能不能搜出来东西,这郁姨娘的清白都是要被毁了,以后断然是不可能留在慕府里的了。
“老爷!老爷不可以啊!妾身还要服侍老爷呢,妾身还有尧儿要抚育呢!”郁姨娘哭喊着被下人拖到了一旁,慕少尧则完全惊呆了一样站在原地,半天没出声,等到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竟然直接冲到了慕靖身前大声叱问道:“你怎么能这样,你快放开我娘亲!凭什么这么对她!快放开她!”
“放肆!”慕靖怒极攻心,只觉得这郁姨娘平时一副娇柔温婉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黑心肠,而教出来的儿子竟然也是跟她一个德行,骄横嚣张竟然还敢对自己这样说话?!
她究竟有没有好好教导慕少尧?自己慕家的子孙怎么能败坏在这种女人手里!
“母亲,以后尧哥儿就交给母亲来调教吧,这郁姨娘是不适合在做看护人了。”慕靖转身郑重其事地对着老太君说道,老太君想了想,也觉得郁姨娘这般教育慕少尧,早晚会给慕家惹来祸事,遂点头同意,冷哼一声看着那痛哭流涕的郁姨娘道:“到了现在还不肯承认,倒仗着儿子在邀宠,妾就是个妾,上不得台面!”
下人动作粗鲁地在郁姨娘身上搜索着,郁姨娘想要反抗但是完全力不从心,腰间的手帕便被人搜寻了去!
拿着手帕凑到猫鼻子前面,猫顿时便发狂了一样抓挠,证明那手帕上却是有鸟的气息,又叫来郁姨娘院子里的其他侍女询问,早上确实是发生过素云所说的事情。
真相大白,郁姨娘无力地瘫倒在一边,已经无话可说无法辩驳了。
慕靖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怜悯,而是冷漠地吩咐道:“郁姨娘失德,从今日去送往外庄经罗寺带发修行,给慕家祈福。”
“老爷!不要啊老爷!妾身不想去!”郁姨娘惊恐地想要爬起来,但是早被有准备的下人按在了地上,只能泪流满面地看着慕靖哀求道。
她不要去什么经罗寺,她不要离开慕家!她的荣华富贵,她争了一辈子的地位,还有她的儿子!她怎么能就这么被驱赶出慕家?!她才不要去带发修行,不要青灯古佛地孤独终老!
郁姨娘的身体被下人抓了起来,但是仍然在扭曲着,像是要拼尽全力挣脱一样,她看向蒋氏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凄厉地尖叫着:“夫人,夫人您倒是替妾身说几句话啊,当年夫人可是…”
礼仪教习
“堵住她的嘴,别叫她再胡言乱语乱栽赃了!”蒋氏面色阴沉地断声喝道,快速有人上前用手帕将郁姨娘的嘴捂住,让她只能睁大了眼睛支支吾吾地却是说不出来话语!
“老爷,这郁姨娘向来不怎么管教尧哥儿,如今将尧哥儿养在母亲膝下,我就放心了。”蒋氏温顺地恭维着老太君和慕靖,语气中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慕靖只是冷冷瞥了眼蒋氏,刚才郁姨娘的话语虽然有可能是栽赃,但是这么多人里她单独挑了蒋氏,也足可见往日里这两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勾当,现在还没有曝光出来。
慕卿月也是心中一冷,看了看蒋氏又看了看已经被拖远了的郁姨娘,心中却想着,这郁姨娘在经罗寺恐怕也受不了几日苦,就会被蒋氏给处理掉了吧…
这两人当年到底知道了慕少鸣的什么秘密呢,昨日里的事情慕卿月还历历在目,现在这正是机会,自己必须比蒋氏快一步到郁姨娘那边去得到信息才对。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方玫玉和顾子茜母女俩这时候才慢慢凑过来,方玫玉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道:“刚才在堂屋中刚刚看到那鸟还真是吓了一跳呢,就在郁姨娘身后的琉璃柜下面,原来这并非是巧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