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玫玉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败坏了母女两人在老太君心中的形象,张了张嘴想要辩驳,慕卿月已经接话道:“难道并不是对住的地方不满?”
顾子茜赶紧点头道:“我们对住的地方已经很感激了,怎么会不满意呢。”
慕卿月惊讶地看着顾子茜,好像她说了什么了不得话一样,随即转头对着老太君道:“那她们是对祖母的安排有意见了…怎么会这样呢,祖母明明安排的很好啊,留你们住下来做客,还有什么好不满的,至于闹到我朝阳阁里来,若不是我和祖母刚好过来看少鸣,少鸣岂不是就被你们欺负了去?”
这…这话是如何绕到这里的?!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崩溃,看着慕卿月说的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这一切却是如她所说一般,是方玫玉和顾子茜两人对老夫人的安排不满,而看好了朝阳阁,所以跟慕少鸣起了冲突!
这两人好不要脸!
顺着慕卿月的思路转下来,得到的结论就是对着母女俩万般厌弃,就连老太君都不想搭理这两人了,这就是慕卿月想要的效果。
母女两人自然是气得心中发狠,但是在老太君面前又不能做什么,方玫玉狠了狠心,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期期艾艾道:“我们母女俩本就孤苦无依,若不是跟老太君有佛缘,老太君又是个心善之人,我们也不会在慕家有安身之所,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什么依靠,所以才不得不让自己看得强大一点,好不让人欺负了去,若是因此冒犯了老太君,都是我这个做娘的错,跟子茜没有任何关系,这孩子跟着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我这个做娘的是心痛无力啊…”
顾子茜也跪伏在她身边,默默掉着眼泪。
这一番话声泪俱下,倒是说的老太君心中微微酸楚,她当年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被慕家本家赶了出来,也是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慕靖拉扯到了,后来有了这样大的家业后才开始享福,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忘了年轻时候那段苦楚的日子。
所以现在她对方玫玉,倒是生出一丝惺惺相惜的感情来,也不想再苛刻这母女俩。
慕卿月看出老太君情绪的转变,不由对方玫玉更加警惕了起来,这女人着实厉害,竟然懂得用这种方法化解局面,也算是个对手了,但是…这里到底是慕家,她们若是拿自己当主子,早晚要被收拾的。
想到这,慕卿月也不急于一时,连忙搀扶着老太君道:“祖母是不是想起了伤心事啊,咱们还是快点回去歇着吧,晚上还有家宴呢。”
老太君神情疲惫,确实不想再多纠缠,摆了摆手任由慕卿月将她扶了出去。
方玫玉和顾子茜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也不想着更多了,站起身来瞪了慕少鸣一眼,便相携离去。
留下慕少鸣站在原处,踱了几步后挥了下手,冷冷说道:“夏侯,给我查她们的身份和来慕家的目的。”
“是,小主人!”
少夫人?
方玫玉在前面走得很快,似乎是觉得脸上挂不住,想尽早躲起来,但是这样一来就苦了顾子茜,她本来脚腕子就崴到了,现在一走路就钻心地疼,要跟上方玫玉的速度,就更是难上加难。
疾走了一阵子,顾子茜终于忍耐不住地弯下腰,轻声喊道:“娘亲,你慢点走,我的脚腕子要断了。”
“就你事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方玫玉也是气急了,原本她跟老太君就不是关系很牢靠那种,现在被这件事情一搅合,老太君心目中她们母女的价值顿时就再打了折扣!
“娘亲,这事儿怎么能怪我呢。”顾子茜也是心中气哭,被方玫玉粗暴地扶进了屋子里,砰一声关上房门,这才拧着手帕道:“还不是那慕少鸣竟然不吃这一套,我都快倒到他身上了,也没看他有什么要扶着我的意思。”
“这慕少鸣应该是方珑玉的儿子没错了,没想到我那不开窍的妹妹死得早,这慕少鸣在慕家的地位倒是着实不低啊。”方玫玉给自己倒了杯茶,享受似得靠在圈椅中,品尝了一口才道:“这慕家虽然只是个商家,却是比将军府都要气派奢华,这茶也是江南新茶,可比上京那些卖的死贵却陈旧的茶叶好得多了。”
“娘亲,咱们一定要留下来,那慕卿月看起来就像是那些个上京名门的大小姐一样,身上那件玛瑙玉佩便是价值连城,这慕家果然是家大业大,不会顾及多养我们两口人的。”顾子茜却是坚定地握拳道,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那慕少鸣一看就是没开过荤的雏儿,在他身上下功夫还真是白费,也算是子茜看走了眼,竟然错以为是慕家大少爷住在朝阳阁了。”
“那慕家大少爷可是传出了好多次风流韵事呢,你可要抓紧这个机会,让慕少荣对你另眼相看才行,那慕卿月还真是一毛不拔,竟然将咱们安排在了客院,这样到主院不仅远,而且长住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必须赶紧想办法。”方玫玉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随即才正色看向顾子茜道:“想想娘亲以前都是怎么教导你的,咱们能不能留下来,肆无忌惮地享受这些,就看你的了!”
顾子茜迟疑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和尴尬:“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样的行为,肯定会让大少爷觉得子茜是孟浪的女子,会不会对子茜有什么看法啊…”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男人不可能喜欢那种在亲密的时候还端着的女人,他们都是身体感觉至上的动物,只要笼络了他们的身体,害怕他们跑了么?”方玫玉眼眸中透出一丝精光,随即压低了声音道:“你就好好准备吧,娘亲会给你制造机会的,大少爷现在的夫人是个不得宠的,那宠妾也不过是个丫鬟出身,哪比得上茜儿你出身将军府,到时候你定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就是这慕家的少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