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息怒,女儿也非常震惊…”慕卿月垂首,隐去了唇边一丝得逞的笑意,跟在气势汹汹的蒋氏身后,一路到了书房。
“唔,老爷…您,您不能…”还没走进书房,在院子里就能听到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而流瑕娇羞中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尤其惹人怜爱,但是却让蒋氏原本就像锅底一样的脸色更加黑了!
“老爷,妾身闻说老爷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来看看老爷。”蒋氏这时候心头无名火起,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竟然是自己这边后院起火,怎么可能还忍得住,没有直接冲进去将流瑕给揪出来就不错了!
“哎呀!老爷!”慕靖的声音还没有响起,却是流瑕惊呼声,然后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音慌乱地响起,更是让蒋氏恨得牙根痒痒,再也忍不住地猛然推门而进!
“蒋沛琴,谁准你进来的!”
迎接蒋氏的却并非是她想象中的龌龊画面,流瑕正坐在慕靖的怀中是不假,但是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完整而服帖,并没有乱七八糟的,而慕靖正握着流瑕的手臂,在教她练字,这情景说起来暧昧,但是要说抓现形还是有些不够程度。
饶是如此,慕卿月还是看到身后的慕少荣脸色变了,而流瑕看见慕少荣也跟进来的时候,也猛地一晃神,然后快速站起身来挣脱开了慕靖的桎梏,猛然跪在地上道:“老爷恕罪,流瑕已经心有所属,是奴婢没有伺候老爷的福分!”
演技不要太好
如果不是提前设计了这个局,就连慕卿月都要惊讶一下什么情况,这流瑕的演技不要太好啊…
称心在一旁看得也是抖三抖,但是看到慕少荣那血红色的眸子还是在心底哀叹了一声。
先前慕卿月让流瑕接近慕少荣的时候,其实称心心底里是有些不怎么舒服的,慕卿月安排让流瑕先接近慕少荣,而后又故意布置出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起这父子两人关于几年前那位姨娘的不良回忆,而引出两人之间的矛盾,而流瑕却是那个无辜的腰背负罪名的人,这在称心看来分明是慕卿月利用她的手段罢了。
而现在看到慕少荣对流瑕似乎是真的在乎,称心心中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些,但是却仍然为流瑕的前路感到担忧。
“流瑕,到底怎么回事?谁准许你进书房来打扰父亲的?”慕卿月先是一惊,随即怒声道。
慕靖脸色沉沉地坐在座位上,却没有看向说话的慕卿月和流瑕,而是将眼神落在气愤难平却被慕靖吼得惊惧交加的蒋氏身上:“你带着人,没有我的命令就进来书房的?”
蒋氏这个时候才有点害怕,但是看到那跪伏在地上身姿妖娆的流瑕,却又来了气道:“老爷,妾身只是怕这不长眼的奴婢扰了老爷休息,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我看你不是没有,而是大大的有!”慕靖猛然拍桌而起,没有刚才训斥慕少荣的暴怒,却是将怒气深深藏在了眼底,反而比暴怒更加骇人:“你可真将整个慕府都当成你蒋沛琴一个人的了!你好大的胆子!”
此话一出,屋子里跪倒了一片,就连慕卿月都不假思索地跪了下来,蒋氏战战兢兢地哆嗦着嘴唇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都是妾身一时糊涂,竟然会做出这样逾矩的事情来!”
“一时糊涂,好一个一时糊涂。”慕靖怒极反笑,看着蒋氏身后直直杵在原地的慕少荣,竟然直愣愣看着他面前的流瑕,不禁沉声道:“孽子!看什么呢!”
慕卿月咬了咬牙,却是缓缓站起身来,表情恳切道:“父亲,是不是流瑕惹了父亲不开心?流瑕在女儿身边的时日尚短,还不怎么了解这慕府里的规矩,若是惹了父亲不开心,都是女儿管教不严的错,请父亲惩罚我吧!”
慕靖听这一番话似乎话中有话,这才顿了顿看向慕卿月道:“卿月何错之有,为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谁料下一秒,慕卿月却抿了抿唇轻声说出了震惊众人的话:“父亲,本来女儿身边这流瑕既然得入了书房,定然是因为服侍得让父亲入了眼,女儿本应该要做主将这流瑕留在父亲身边继续伺候笔墨的,但是…但是这流瑕却已经有了私下授受,女儿怎么能让这样的人在父亲身边伺候呢!”
什么?!
这是众人震惊的反应!
蒋氏想过很多慕卿月会为了解围而想出来的理由,但是唯独这个却是万万没想到,而慕少荣此刻心中却是涌出一股浓浓的不祥,但是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慕卿月一把将地上的流瑕拉了起来,指了指流瑕腰间的一枚香囊道:“自己将香囊中的东西拿出来,然后把事情说清楚。”
流瑕见慕卿月的眼神中带着沉稳的神色,不由也稳住了心神,将腰间的香囊解下来以后,缓缓拿出一枚玉佩,而见到了那玉佩的蒋氏却陡然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慕少荣失声叫了出来:“怎么回事?你身上的玉佩怎么跑到了这丫头身上!”
慕少荣眼神微微闪动,却是将那层红光微微收敛了进去,默不作声地看向流瑕,而后者则含情脉脉地回眸瞅了他一眼后,义无反顾地跪在地上道:“老爷,奴婢早已是大少爷的人了,奴婢今生今世都愿意追随在大少爷身边,愿老爷成全!”
“贱婢,来人啊,给我把这贱婢拖出去,简直是满口胡言!”蒋氏简直要气疯了,刚刚慕少荣才因为跟楚夕白春风一度被慕靖骂了一通,现在又冒出来个丫头莫名其妙被慕靖看好了,却又说早就是慕少荣的人,这简直是伤口上撒盐,给慕靖上眼药啊!